顾北楼神色狰狞、脖间青筋突起,暴怒不已,“陈老是汉东风雨里走过来的老前辈,为汉东发展流过血流过泪,更是正部级退休的高级干部。”
“我承认自己没学好,有愧於陈老的教育,但你怎么敢的!”
“区区一个反贪局长,也敢拿我做筏子攻击陈老!”
“我要去京城告你!”
“我要去最高检告你!”
愤怒的咆哮迴荡在幽静的审讯室里,绕樑不绝。
“你看你又急!”
被骂的侯亮平没有任何的羞恼,反而有种愉悦,对,就是这种感觉!
聆听腐朽者绝望哀嚎的美妙之音。
就连之前被吕梁贴脸开大的憋屈和恼火,都在这声声哀鸣中变得不值一提。
“我作为组织培养的干部,时刻坚守著身为反贪局长该有的道德和素质。”
“对陈老的推测,完全基於你和陈群山的亲密关係,毕竟举报照片清晰地显示了陈老的孙子陈群山与你共同宴请城建老总的画面。”
“所以我是合理的推断。”
“如果对陈老的名声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你这个罪魁祸首当应当好好反省自己。”
“是你的所作所为,给陈老的名声带来了污名化的结果。”
“陈老在那个艰苦岁月养大你这个作恶分子,不如养一块叉烧。”
顾北楼气得浑身都在抖。
“如果不想陈老积攒了一辈子的清白名声都毁在你手上,那就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违法行为。”
侯亮平先是抬脚將之踩进臭水沟,再以绝对正义者的身份审判道。
“侯局,顾北楼的供述能信吗?”
审讯室的大门被关上。
侯亮平和负责侦查顾北楼的副处长张天翼先后脚走出,最终还是顾北楼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
“呵!”
侯亮平不屑笑笑,反问道,“一个真脱离了陈家的孤儿,没有人脉、没有资金、没有学歷,能將一家地產公司做到如此规模?三家国企老总会因为一个民营地產老总放弃如此大的竞標项目?”
“侯局英明。”
张天翼真诚地奉上马屁。
“少说这些虚的。”
侯亮平脚步微顿,吩咐道,“你去办几件事情。”
“把陈家包括陈国华在內,所有人的信息调出来,包括工作、收入、生活水平等等,都不要放过。”
“这个所有人要包括陈国华的养子们,甚至是陈国华儿女的养子。”
张天翼若有所思,赶忙点头,“侯局,您是怀疑陈家是家族式腐败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