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一滴油掉进火中爆开,霍水去翻烤鱼,鱼肚大敞,里外熏烧,鱼皮已经烤得焦脆,看差不多了,鱼离火,霍水拿起身旁的小塑料包,往上面撒粉。
加布问:“这是什么。”
“砸碎的海苔和薯片,还有干脆面的粉包。”
加布白玛同时对视,心里齐齐浮上一个念头——天才啊。
同时,他们也心里也齐齐浮上一丝罪恶感。谁叫他们先前还明晃晃说人“傻”来着。两人心照不宣,自觉分开目光,把这个罪恶的秘密按在了心底。
三人一人一烤鱼。还有一条干烤,没撒任何调料。
霍水把那条鱼拿起来,晾了一会儿,递到桑珠的嘴边。
“你们可得好好谢谢它,要不是桑珠鼻子灵,我一个人可找不到你们。”
小藏獒立正站直,昂首提胸,仿佛知道自己有功,站着正步,尾巴来回摆动,一条长长的口水从嘴里流下,准备接受荣誉的褒奖。
霍水把鱼一抛,扔向空中,桑珠两只小蹄在地上来回倒腾,一个后空翻,接住烤鱼,欢快吃起战利品。
“真棒!”
霍水狂揉桑珠的头,“感觉它将来可以当个搜救犬。”
加布一嘴鱼肉,叽里咕噜反驳:“还是算了吧,藏獒智商又不高,只能牧羊和护卫,没见过哪里搜救犬会用这个品种的狗。”
桑珠一听,不乐意了,它可会听懂人话了,立马往加布身上扑。还知道他脚伤了,专往那按。
“啊——我的脚,疼,你聪明!聪明!我错了,剩下半条鱼给你吃,行了吧。”
“我们家桑珠可聪明了。”白玛审时度势,立马站队霍水。
两人在一旁笑,加布和狗在一旁闹,小半锅鱼汤还在火上滚,吵闹的声音在夜空回响,冷风吹到他们这,就停了,怎么也挤不进去。
吃完饭,到了半夜,火已经加了三轮柴,一天结束。
“我说。”大家吃饱喝足,一身的热劲还没散,正准备钻进帐篷睡觉,霍水忽然提出一个问题。
“这里是野外吧,会不会有狼出来,我们需要轮流守夜吗。”
三人同时陷入沉思。就在此时,应景一般,月照空明,远处的山中传来几声“嗷呜——嗷呜——”的回声。霍水背后惊下一滴冷汗。
“那就轮流守夜吧,一人三小时。”白玛提议。
“那我先来,你们快去睡吧。”霍水自告奋勇。
加布看了一眼白玛,扭头:“我来守吧,我可不想和他单独睡在一张床上。”
霍水调侃:“我还以为你们呆在一个坑里两小时,关系多少变好了呢。”
“怎么可能!我和他——”话说一半,扭头去看白玛。两人隔空对视,或许是惦念他给自己披藏袍的恩情,话梗在喉头,怎么也没能说出来。
“算了,没什么,你们去睡吧。”加布摆摆手。
白玛说:“那三小时后,你叫我来换班。”
加布点头,忽然生成鬼点子,不动声色往霍水旁边靠了一步,搂上他的腰。
“反正到时候我和霍水在一张床上,你在外面听不到、看不到,我干什么都可以。”
白玛皱眉。
一张床上。迟钝如霍水,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加布第一个在外面守夜,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将在清醒状态下,和同样清醒的白玛,躺在一张床上!?
帐篷又窄,还不透风,黑咕隆咚的,在这一个小小的、最适合酝酿暧昧的封闭空间里,和他躺在一起?
霍水心咚咚跳,忽然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等一下!”霍水捂着脸,要把这一切遏制在开始,至少、至少得等他睡着,或是自己睡着,总之就是不能两个人都清醒,他会尴尬死的。
“我也不能和他睡一起!”
短短三分钟白玛一下被两个人嫌弃,如遭雷劈。
“不是,我的意思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霍水赶紧找补,“我刚烤完鱼,身上烟熏味还很重,应该先在外面晾一晾,要不然,你先去守,我和加布先睡。”
白玛看了一眼加布,淡淡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