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排骨送进口,双眼如点亮一般。
舒照腌制的排骨比她的入味,油炸火候也比她拿捏到位。丰富的油脂满足了凉天对热量的需求。
薄荷才是点睛之笔,中和油腻和增加清香,多添了一份独属于茶乡的味道,是她在这座城市里难觅的熟悉感?。
阿声?嚼着熟悉的味道,好像回到了茶乡那个准备逃难的春天,舒照把厨艺作为临别之礼,手把手地?传授给她,助她渡过下一个春天时不得自由的苦闷。
舒照见她久不说话?,以为菜色不对劲。
虽然久不下厨,技法生疏,他下料都比记忆中的减量。淡了还能加盐,咸了没得救。
“咸了吗?”他夹了一块炸排骨,试了一口,味道刚刚好。
“好吃!”阿声?忽然皱眉故作严肃,重重地?说了一声?,又夸张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舒照:“好吃你就多吃点。”
阿声?:“另一个鸡腿是你的任务啊。”
舒照:“你能吃完就给你吃。”
阿声?:“不行?,我?要留肚子吃其他的,这鱼你都能摆造型……”
鲈鱼对半开呈现?立姿,葱也对半开顺着纹路切丝,只在粤菜馆见过的造型,没想到还能走进家庭。
舒照顺势给她讲了一下刀法,阿声?左耳进右耳出,主打捧场。
他们吃一口聊两句,偶尔“碰杯”,没有严格限制话?题,断断续续,说了彼此这两三年?没在微信上透露过的事,轻描淡写带过困难的部分,细细咀嚼零星的快乐。
阿声?和舒照都默契地?避开在茶乡的部分,回忆里真真假假,没法单独拆开。
谎言有时伴随着真心,真心常常被当成玩笑。
往事里掺杂太多已死?之人的罪恶,与死?亡一样不宜在年?夜饭上提及。
一桌饭菜还剩将?近三分之一,谁也干不动了。
阿声?打起嗝,灌了一杯水无?济于事,肚子反而更饱。
咪咪跳上舒照的腿,嘎嘎地?吃他拆下的白切鸡胸肉,竟比罐头还香似的。看?来猫也识货。
阿声?靠着椅背,朝舒照伸腿,本意?是踢踢猫肚子,命中了错的目标。触感?像猫肚子一样软,却隔着一条略硬的金属拉链。
舒照无?奈地?撩了她一眼,“乱蹭。”
阿声?又故意?不轻不重地?补了一脚。
都讲饱暖思淫欲,谁也没关心避孕套外卖是否送达,这一刻他们只有餍足后的慵懒,只想将?此刻的平淡继续下去。
手机铃声?突然打破此刻的安静,吓得咪咪一惊,忘记叼鸡肉丝,竖起耳朵,定定地?盯着声?源。
沙发上,舒照的手机在响。
他抱着咪咪起身,把它放阿声?腿上,走过去捡起电话?。他自报家门式地?讲了一声?“单位的电话?”,就地?接起。
“喂?”
阿声?把咪咪赶到地?上,起来端了吃剩的排骨碟和她的碗筷,走向厨房。
空间有限,无?法躲避的声?音依旧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