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沈皇后睚眦欲裂,“陛下难道忘了当初昌平是如何死的?现在如何能奖赏罪人?”
皇帝听着沈皇后的控诉,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训斥起来,“罪人究竟是谁,皇后最是清楚,子毓这丫头受苦多年已是无辜,沛国公没来怪罪你是人家宽宏大量,皇后你不知感谢怎的反倒斤斤计较?”
皇帝言辞冷淡的不像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
沛国公诚惶诚恐:“臣不敢,臣不敢。”
皇后失望的看着皇帝,满屋子的人没人可怜她失去女儿的苦楚,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是沈太后痴傻着将苹果递到她面前要她喂,沈皇后方才噙着泪转过身去。
事情发展的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
林子毓被封县主阖该高兴,可这一切来的太容易,不禁让人恐慌和怀疑。
她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向众人,皇帝和张太后正对着她欣慰的笑,她突然间感觉更冷了。
沈太后还自顾自啃着新拿来的苹果。
*
宫里的长街上,谢越山不顾众人,将林子毓多送了几步,可林子毓却并不想搭理他。
“我可还没答应你呢,你竟然自作主张?”
“现在不答应,也已经晚咯!”
见她生气,谢越山的眼睛像开了阀,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下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眼泪从他眼眶滑下来,落到苍白的嘴唇上,晶莹剔透。再去瞧那泛红的眼尾,粉红的鼻尖,巴掌大的小脸
——好一副被登徒子欺负狠了的病美人样儿。
林子毓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捏了一下,这是该说人不可貌相还是人可貌相啊。
就他现在这样,怕是在战场上也不用奋力厮杀,直接去对方主帅面前哭一哭,对面就能立马缴械投降了。
“我……我又没说你什么。”林子毓无奈道。
谢越山见人态度缓和,就坡上驴,得寸进尺,他一下子捂住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若不求,难道等着你……咳……咳,像她一样求个赐婚?”他说话断断续续,咳个不停。
看他身体摇晃,血还不断的从胸前涌出。林子毓哪还管的了别的,立马上去扶他,她现在只怕人会死在这。
谢越山却立马将手覆了上去,意图用更大的力气阻挡血液流淌,林子毓的手成了夹心,颇大的力气攥的她手部生疼。
她知道谢越山说的赐婚是什么,那是原主求的恩典。
她咂咂嘴道:“她求陛下将自己嫁给临王也是为了给你铺路,你上辈子将聘礼送过来难道不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娶你,不然会是谁?”
谢越山猛然打断,咳嗽声也消失了,眼神冷漠。
第一世的时候,原主并没有去猎场救人,没这个功劳,第二世却莫名的去了猎场,而这个功劳,原主却换了个嫁给临王谢景萧的圣旨。
在书里,原主深爱谢越山,但在原主看来做皇帝是天下第一乐事,帮助自己深爱之人登上大位就是帮其铲除对手。
而当今皇帝有三子,除谢越山外,恒王谢从忻是沈皇后之子,在这个国家沈皇后的儿子断不可能为帝王,那么谢景萧作为当今愉贵妃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对手。
原主自知愚钝懦弱,无法成为史书上那样千古流传的贤内助,但她二姐林青汐是,谢越山会求娶林青汐,便是得到了最大的助力。
太愚蠢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但她知道原主善良的底色,还是希望可以在谢越山面前为她正名。
“她的行为感动不了任何人,我看到的是你我,因为这个自以为是的赐婚废了多少力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上辈子怎么会选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