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对手为敌,不是把他们拓跋族按在荒野草原一直都翻不了身了嘛。
傻子才那么干。
萧白领着人回府上,好酒好菜招待了一番,耳边尽是拓跋冲牙的恭维,他没读过多少书,夸人都是直来直往,偶尔还要冒两个成语,就是词不达意,偏偏他又一脸真诚。
是真把憨傻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场晚宴宾主尽欢,萧白难得放开手陪喝,等到拓跋冲牙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都喝倒了,萧白还稳稳坐在凉席上,只有脸颊微微泛红。
“扶他们下去休息吧。”萧白抬手让人来把几个鲜卑人带回房间。
等人都走了,阿泉上前,想要扶起萧白,萧白却推开他的手,自己撑着桌子起身:“我去湖边走走,醒醒酒,你不用跟来。”
阿泉见萧白只是脚步有些漂浮,人不算太醉,于是听话没有跟上去。
走到后院的人造湖边上,一阵凉风吹来,萧白扶了扶额,反而有些醉意上头,眼前都变得朦胧。
可能是醉酒了,心情难得放松。
萧白刚寻了块大石头敞着腿坐下,身后就传来一声:“不凉吗?”
没等她回头,一件披风就罩了下来,不算陌生的檀香袭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
卫暄弯腰给人披上,还没起身,萧白就懒懒地转头,猝不及防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说:“热。”
带着醉意,拖长的语调莫名有股亲昵劲儿。
卫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替她把披风摘下:“那就不穿了。不过,地上凉,你还是”
“嘘!”萧白伸出食指抵在他唇边,笑了笑,“你”
话没说完,萧白就晃了晃,唇贴在自己手指上,和卫暄的薄唇刚好隔着手指,呼吸交缠。
卫暄整个人瞬间定住。
萧白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确实有些醉了,喝那么多酒,能保持稳当地走到这就算厉害了。
“你,有点好看。”萧白笑嘻嘻说。
不知道眼前美人是谁,但确实合她胃口。
萧白在酒意驱动下,双手忽然抱住卫暄的脸,啪叽,亲在他脑门上,再吧唧,亲在他鼻尖,又吧唧吧唧,捧着人家的脑袋亲了个够。
不放心郎主悄悄跟随过来的阿泉,就目瞪口呆看着自家郎主像个流氓头子,强硬捧着天仙似的卫郎君,一个劲儿的猛亲。
阿泉:“”
默默闭眼背过身去。
今晚,他什么都没看到!
第90章用毒计
常如是一名出身寒门的士人,家乡又遭了兵祸,手头原本一点薄产也付之一炬,没办法,只得收拾包袱另寻生路。
本来拖家带口的,他是打算往南边奔赴的,出发前却听说宁州在招士人做事,不论出身。
比起南边春城,宁州要近很多,常如心念一转,带着家中老小奔向宁州。
路上遭遇了几波流民组成的劫匪,常如一家舍弃傍身的钱财才换来活命机会,直到进入宁州境界,那些可怕的乱民、流匪才消失得一干二净。
常如起初都不敢相信,一路过来的凶险他可是亲身经历,并且心中绝望,以为根本到不了宁州,进入不了晋阳城。
宁州多匪,众所周知。
常如选择来宁州也谈不上后悔,哪怕去南边,他们一家老小的也不定能全乎的抵达,如今到处是兵祸,撞上打仗的两边势力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当冲阵的炮灰。即便躲过兵祸,沿途也是穷凶极恶的乱民流寇,就像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
北边已经没有一处可容百姓安宁的地方了。
谁知一入宁州境内,外面的兵荒马乱、乱民流匪就好似被隔离开了。沿途,常如瞧见了很多流民队伍,拖家带口地前行,更让常如惊讶的是,那些流民即便同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可面上却少了几分惊惶,少了麻木,而且,不少自发组队一起前行的流民还会互帮互助,哪像外面那些流民饿得互相抢食,仿佛凶残的野兽。
等到常如自己瞧见水面倒映的面容,才恍然发现,他的精神头也不似以往,转头就看到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家人竟然和几个逃难的流民说起话来。
原来,不少寒士也与他家遭遇相似,家乡待不下去,来投奔宁州刺史,路上又遭了难,沦为流民,一直到进入宁州境内才获得片刻安宁。
没走多久,常如他们就发现,路上时不时会来一队士兵,而这些宁州兵与外面的兵不一样,他们是来保证流民安全的。
常如心中难掩好奇,四处打听,还试探着与宁洲兵交谈,而那些宁洲兵也不像外面蛮横凶残的士兵,问什么,能答的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