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主眼神是有点晕乎了,可脑子清醒得很,谁在打量他,谁又在取笑他,他都能察觉到。
在陈堡主余光扫视过来时,他一身汗毛下意识竖了起来,胸腔中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只是这些在他面上都瞧不出来。
很快,出去取酒的仆人回来了,跟在身后的还有两个抱着酒坛子的人,看着他们,刘家主一颗心跳得更快了,余光很快收了回来,装作自己醉酒了。
在座的人,包括陈堡主目光早已被三个仆人抱着手上的酒给吸引了。
一人抱着四坛酒,坛子也就两个拳头大小。
“这怎么够喝?”
“刘兄莫不是小气了点。”
刘家主听到有人点自己名,这才一晃脑袋,指着几坛子酒命仆人每一桌都分一坛,对众人道:“你们可别小瞧了它,醉人得很。而且,也不是我小气,这个真的是有价无市,我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弄来这么几坛子,本来打算囤起来的,这次陈堡主相邀,我才忍痛都拿来了。”
正好酒也送到了各自桌上,陈堡主也拿起酒坛子拔掉了酒塞,扑鼻而来的酒香味让他精神一震,还没喝就大赞道:“好酒!”
确实是好酒。
只一口就烧得人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烧起来了。
酒量不好的家主只敢尝一小口,即便是酒量好点的家主也对这种强烈口感有些不适应,不敢多喝,只对酒液清亮这点相当感兴趣,倒是三个匪徒老大对这酒很是喜爱,一口接一口,喝得那叫一个畅快。
陈堡主很快喝掉半坛子酒,脸都刺激红了,大叫道:“爽快!”
刘家主晕乎乎地笑了笑,醉醺醺的眼神扫过在座其他人,藏在眼底的那抹清明和心虚没有一个人发现——
作者有话说:小白: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
第64章买命钱
酒是很烈,越喝越上头。
陈堡主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从影越来越模糊,他有些坐不稳了,拿在手上的酒碗荡了几下,刚想放下,酒碗却松手摔在了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宴会场没有引起一点注意。
因为有一道刺耳的尖啸哨音忽然冲上夜空,其他人都愣愣地看了过去。而陈堡主也抬了抬头,只是不等他看清,一道凌冽的银光闪过,噗噗一声响,血洒案台,如同刚才酒液倾洒下来,落了一地。
被一刀割下来的脑袋摔在地上,像个皮球似的滚啊滚,滚到了宴会场中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个匪徒老大的头也凭空消失,坐得比较近的几位豪族家主眼睁睁看着那颗头颅是怎么‘消失’的,一瞬间酒都惊醒了,浑身冷汗直冒,僵在当场。
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啊——撕破嗓子的尖叫声响彻上空。终于有匪徒反应过来,狂啸一声就要拔刀杀过来,可他们刚一动就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酿酿跄跄地想爬起来,可一身力气像是被人凭空抽掉,任凭如何使劲儿都站不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
这时,周围的人才发现,刚才坐在一起喝酒的人就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酒,是酒有问题!”
一豪族家主面色惨白地吼道,他反应快,可还是晚了。
这时还能行动的就只有刚才站在一旁守卫的匪徒,明明有二十几人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幕吓得没有反应,看着自家老大滚落在地的头颅,他们仿佛在做梦。直到有人怒吼,他们才齐齐抽出刀围杀上去。
然而那三个突然暴起杀人的家仆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三人动作凌厉,手起刀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匪徒想要逃,可他们爬不动,那些护卫也冲不过来救他们,一个个绝望又愤怒地看着银色镰刀夺下他们的脑袋。
除了杀匪徒,还有一些豪族家主也没能幸免。
一时间场面血腥又混乱,只有那三个家仆浑身浴血,仿若三头猛虎,在一群羔羊里尽情猎杀。
“刘吉,你想干什么!”终于,有家主反应过来,这三个家仆可都是刘吉的人。
“刘吉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算你把我们都杀光,你们也休想安然无恙地离开陈家堡!”
之前一直在装醉的刘家主早已趁着混乱躲到了一边,他也被眼前血腥场面吓得不轻,听着那些家主又骂又威胁的,他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刚要张口说点啥,耳边的惨叫声就停止了。
空气突然安静,浓重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