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一惊,当着众人的面,撩袍跪地,抱拳说道,“门下李旭,接宫主令。”
“飘渺宫第二代宫,沐子彦令……令门下,李旭,尽快寻到,上任宫主,代事宫事。若,沐子彦此番不救……”
“姐,你胡说什么呢。”李旭不等李燕说完,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怎么就会不治,你自己就是大夫,你倒是少说点废话给自己配药啊!”
李燕无力地一笑,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滑,“傻弟弟,要是知道这是什么毒,我会不给自己配药么?等找到了师傅,告诉他……他这一辈子,终于是做了回赔本的买卖,再没人替他当牛做马了……想要好吃,好喝……去……去找他的二徒弟吧……你要好好……好好的……记着,照顾……大嫂……别……别……”
李燕的话没说完,头向后一仰,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姐……姐……你醒醒……”
李旭见状,冲到近前,一把从席日勾力格的怀里把李燕抢了出来,抱在怀中,高声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大夫呢?快去叫大夫啊……”
李旭的暴吼终于把在场众人的神志给叫醒了过来,还不等皇帝发话,滕逸臻高声说道,“去太医院,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本王请过来,医得好县主的,本王赏金千两。若是治不好……”
“臻儿,不得胡言。”皇帝皱眉,打断了滕逸臻的话。
身边的侍卫闻言撒丫子就往太医院跑去,太子爷发了怒了,真要是这贞娴县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太医院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哦!
眼下,宴间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除了几个侍卫受伤,李燕中毒昏迷之外,今日宴间的大翊官员无人受伤,当然了,那些自乱阵脚,胡跑乱躲时候闪了腰的,崴了脚的不算在内。而南狄方面,人员半死半伤,伤者全数被伏,无人逃脱。
假南狄王也被人抓获,却对着大翊皇帝狂笑不止。
“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们的大王已经离开尚京,他会亲自率领大军踏平你们大翊的每一寸土地。不止如此,此时,你的皇宫之外,你繁荣的尚京,早就已经是一片火海。你们的逍遥公府,鲁国公府更会是一片混乱,男人会被杀光,女人会……”
“哟,谁这么不要脸呢?今儿晚上就算风不大,你这么活动舌头,它也会闪着的!”
不等假南狄王把话说完,孔铭吊儿浪**的声音传了进来。
随着他的声音,滕逸和,顾瞻和孔铭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
“儿臣率顾瞻,孔铭前来复命,城内一片安好,两府人员安全……”
滕逸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被李旭抱在怀中的李燕。
“这……”
同时,顾瞻和孔铭也看到了李燕,两人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大步上前来到李燕的近前。
“怎么回事?”顾瞻冷声问道。
此时,李燕的脸已经开始肿胀,整张脸呈现出极为诡异的紫黑之色,再加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液,整显得极为可怕。
可这一切,落在顾瞻的眼中,却只有被人挖心一般的疼苦。
“她……她不是已经……”孔铭颤抖着声音问道。
此时的李旭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奋力厮杀时的威风,他抱着李燕发烫的身体,哭得满脸是泪,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站在一边的席日勾力格轻叹了一声,替他说道,“子沐暂时……还活着。”
“还活着”这三个字,席日勾力格说的极为艰难,顾瞻和孔铭虽然盛怒,可是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下虽然还活着,可是离死,也不远了。
“你在干什么?”顾瞻转头看向席日勾力格,大声吼道,“你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她?为什么?”
“飞轩。”孔铭上前一步,隔在了顾瞻和席日勾力格的中间,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眼下救人要紧。”
孔铭说着,转身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席日勾力的小腹就是一拳。
孔铭这一拳出手极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席日勾力格一时不备,被他打了个正着,疼得弯下腰去。
北羌人一见自己的王救了人不被感激也就罢了,对方还出手伤人,哪里肯干,大吼着就要冲上前来,却被席日勾力格抬手止住了脚步。
脚步虽然止住了,可是却止不住北羌人的声音。
阿达高声叫道,“顾瞻你这厮好不讲理,如果不是我们大王,你这会早就得给你媳妇收尸了!谁会想得到那个疯子为了杀你媳妇会自断手掌?连你媳妇都是被淋到了血才知道这毒是见肤即中的!”
孔铭听了北羌人的话,看向李旭,此时,李旭也缓过来了一些,冲着孔铭点了点头。
孔铭身形摇晃,连退了几步,手下意识地扶向腰间的配刀,这一无意之举,却让他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