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那个小青梅。”陆青山语气里带了点打趣,“江湖上不是老有人并称么,‘淡若云烟苏岚芷’,‘冷若霜雪夜重晨’。”
娜仁花怔了下,再看过去。
为首的女子一身蓝衣,走在雪地里很显眼。她生得清丽,步子也轻,看着确实有几分烟波听雨阁那种不沾尘的味道。只是人一靠近,娜仁花就发现她袖口攥得有些紧,像是一路都没真放松过。
几个听雨阁弟子扶着一人上前。
陆青山只看一眼,神色便变了。
“阿浔!”
他快步迎上去,柳枝在陆南浔额前一点,先探气息。
苏米诺上前见礼:“陆前辈。我们在路上撞见有人押送他,形迹鬼祟,就把人截下来了。”
她表面平静,站得也端正,心里却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老头看着和和气气,不会一会儿又要当场考她武功吧。一个月前她还在改需求排期,天天跟表格和会议打架,哪知道穿过来以后不是中毒就是被追杀,不是单挑就是群殴。这里到底有没有官府管事?有没有王法?
……哦,好像真未必有。
陆青山探过陆南浔脉象,确认人没大碍,面色这才松了些。
“多谢岚芷姑娘。”
苏米诺没应。
陆青山抬眼看她,又客客气气拱了拱手:“岚芷贤侄。”
苏米诺还是没反应,眼神都飘了一下。
旁边一名苏家女弟子急得轻轻扯她袖子:“小姐,陆家主和你说话呢。”
苏米诺猛地回神,立刻端起那副清冷样子,语气平平:“我无意与前辈切磋。”
她这话一出,几名苏家弟子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陆青山也顿了一下,随即失笑,倒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性子孤高。
娜仁花却忍不住多看了苏米诺一眼。
这位听雨阁大小姐……好像跟传闻里不大一样。
她把城里黑水蔓延、活死人暴起的情形又说了一遍。说到一半,远处镇子里又传来一阵杂乱尖叫,几名听雨阁弟子脸色都白了。
“城里那么多人,”苏米诺望着那片灯火,声音也低了些,“全都变成这样了?”
“还不清楚。”娜仁花道,“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多。”
边上一名苏家弟子忽然抬头,眼睛一亮:“小姐的静心咒,也许有用!”
苏米诺脸色当场变了。
她一把将那多嘴弟子扯到身前,压低声音:“就你知道得多,是吧?”
“小姐——”
“就你会替我揽活,是吧?”
“小姐饶命!”
几名苏家弟子立刻很有默契地围上来,替自家小姐挡了个严严实实。里面传来女弟子被掐得哎哟乱叫的声音,外头的人只看得到一圈蓝袖子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