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句气话,说完殿内三人都笑了出来。
李家小姐蹲下来与秦霁一起拾佛经,“话说的不错,那人的确神神癫癫。雨儿,我刚刚吓唬那人说自己哥哥是县令,等你哥哥回来,可一定要找他帮我出气。”
“好,他过几日该回来了。”
才说完,落在寮房收拾的采莲匆匆跑进殿内。
“小姐!小姐!”
她气喘吁吁,停下时倒不忘眉飞色舞地跟秦霁卖关子。
“你猜有谁刚刚来了老君庙?猜猜他为谁来的?”
采莲这样说,来的人必然是何晟。
秦霁一时没了动作,地上的佛经亦没再捡。
何晟既然能在此刻赶来这里,就说明没出什么事,那自己的信他一定早就收到了。
笺纸最后,秦霁写的是盼早日回信。
为何他不回信?答案终于明晰。
秦霁的选择也得以在此刻做出。
她该走了。
采莲笑着搭她的肩,“小姐,公子现在在寮房收拾,说是待会儿就来找你,一道听主持诵经呢。”
“是么?”秦霁起身,将拾起的佛经放到她手里。“我想起有一样东西落在寮房,得回去看看,你们待会儿若是见到表哥,可千万别让他走了,就在这儿等我。”
采莲和一旁的嬷嬷都想陪她去,秦霁推辞不过,选了嬷嬷跟着。
昨日马车在来的路上坏了,秦霁趁此空当与采莲去了街上,背着她买下了一套普通小厮穿的衣裳,偷偷放了起来。
回到寮房,秦霁吩咐嬷嬷去烧些热水,自己则在寮房里换了套衣裳,从窗轩翻了出去。
秦霁轻装简行,身上只带了两样东西。
大几十两银钱,还有一把顺手从寮房带出来的折扇。
何晟若是过来,一定会带上不少的小厮。秦霁不想被人记住,一路都选人少的地方走,绕了好一段才算出了老君寺。
她刚直起腰,就明白了何为出师不利。
先前信誓旦旦答应自己会帮忙留下何晟的几个人,此时此刻,与何晟一起站在寺外。
秦霁甚至能听到为首李家小姐的声音。
“表哥,你一定得帮我出这口气,那人一会儿就会出来,他还撒了雨儿亲手抄的佛经,你千万不能放过他。”
秦霁目光只在他们身上落了极短极短的时间,采莲忽地转向了她这边。
秦霁一个提气,背过了身,余光依稀瞥见了朝寺外赶来的嬷嬷。
她闷头往外走,然而离开这里,再往外,那路上既没路人,也无可楼台可供遮挡。她过去就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跑出来了。
再回去也不能够。
秦霁闷头走着,一个咬牙,躲进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外面的人声还在继续,秦霁留心听着,一面摊开了折扇,挡在脸前。
*
陆迢出来前,门口气势汹汹想要算账的人先被暗卫清到了一边。
赵望瞥他们一眼,心中暗恼,他怎么也不明白凭这几人是如何做到让大爷生气的。“大爷,这个何晟怎么办?”画师还没下落,大爷先前待他还挺客气。
“抓起来审,吊他一口气,能说出那人下落即可。”
希望被兜头浇灭的感觉太糟,所有耐心在扬起那堆废纸的时候彻底告罄。
他在期待什么?
死人复生,白骨生肉,再像当初一样,躲进一个小小的房间,等着他来么?
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