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了,她也懒得梳妆打扮,打发了静和公主候,她还要继续补一会儿觉。
她抬步出了臥室。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她对著静和公主福了福,也不等她说话便站直了身子。
见她出来,门口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你居然还能睡得著觉?”
静和公主脸上依旧蒙著轻纱,看她披散著髮丝,睡眼惺忪,不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赵元澈都下了死牢,等姜家的事情尘埃落定,赵元澈说不定就要死了。
这种时候,姜幼寧还能睡得著觉?
她心里有没有赵元澈?
“公主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姜幼寧唇角微微勾起,面带微笑看著她。
喜怒不形於色,是她从赵元澈那里学到的第一个本领。
她的担心和恐惧,没必要写在脸上。
“我关心你?”静和公主冷笑一声:“我是来看看,赵元澈落魄了,你无人撑腰还能不能再囂张?”
这一阵子,她活得很不痛快。
每一次想起姜幼寧当眾戳她的伤疤,触她的逆鳞,还是告诉她这伤疤就是她造成的,她都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杀了姜幼寧,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可惜,姜幼寧有恭惠夫人护著,当然最主要还是赵元澈有势力,她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赵元澈在死牢之中。
她特意挑了个恭惠夫人不在府上的时辰,长驱直入进了这荣安郡府,来找姜幼寧算帐。
“那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姜幼寧笑了笑,目光注视著她,並无半分惧怕。
“姜幼寧,赵元澈犯的可是死罪,康王都说了,姜家私造兵器之事,都是赵元澈指使的。”静和公主冷笑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呢,你和他婚期都定下了,应该也在九族之內吧?”
她盯著姜幼寧的脸,想在她脸上找到过去那种胆怯惧怕。
可惜,竟半点也没找出来。
“公主殿下倒是想被他牵连呢,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姜幼寧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定定望著她。
她当然是在嘲讽静和公主一直在打赵元澈的主意,可惜,从来都没能得逞。
静和公主目光阴沉下来:“姜幼寧,你现在跪下来好好给我磕几个头,磕到我满意了,或许心情一好,还能在父皇面前为赵元澈美言几句,然后他不死。”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姜幼寧。
姜幼寧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吧?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赵元澈的死活?
“不可能。”
姜幼寧面带微笑,回了她三个字。
“你说什么?”
静和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难道真不在意赵元澈?
“我跪地磕头,磕破了脑袋,到时候公主殿下来一句『我只说或许能美言几句,並未许下任何诺言,便將我打发了,我岂不亏大了?”
姜幼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又不傻。
反而是静和公主並不是个多聪慧的人,只不过是会投胎,做了当今圣上的女儿,才有囂张的资本。
“没看出来,你倒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