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毕竟某位超级大厉鬼有发消息不回,四处联系不上的先例。”我说,“我要将你打入考察期,你得好好表现啊。”
辛潜指尖一勾,我被一道力直接推进了他怀里,他给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我的头发,朝我眨眼睛:“表现好了,你会把我锁起来给我名分吗?”
……这只八百个心眼的鬼全都听到了!
商肆你的水平,也!就!这!样!
我拽住辛潜的手,“我在南冥待三十年,青丘玉会不会用完?”
“不会。”辛潜捏捏我的指节,“放心吧,你不用担心你的寿命问题,我心里有数。答应你的,我就会做到。”
他展开空着的那只手,一把银鞘短刀出现在他手心,“送你的,算是你的,唔,开学礼。”
“我还没开始学呢,你就送了两把刀给我了,”我拔出半截刀看了一眼,刀锋凛凛,“这把刀是什么来历?”
“是我的第一把武器。”
我一松开钳制辛潜的手,他就又摸起了我的头发,我甚至怀疑他这时候把刀拿出来就是为了好趁机继续摸我的头。
“送给你,祝你可以和我一样,嗯……”
辛潜笑得眉眼弯弯,顿了顿,似乎在想后半句,道:“和我一样,所向披靡。”——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第30章我好欢喜你啊还担心等得不够久撞到你……
沧海一粟,白驹过隙,云深处岁月难催。
转眼间,我就在蓬莱度过了十年。
好吧,也不是很转眼。
这十年,我被商肆从岛的西边揍到南边,再从南边揍到东边,再从东边揍到北边,再从北边揍回西边,至少绕了岛一百周,照这样下去我都要被揍成香飘飘了。
难怪他在修炼之前又是要我除心魔,又是给我打鸡血激励我的,这种打压式教育,没点变强的执念三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我先前就觉得这套流程有些熟悉,后来静下心来一想,这不就是高考冲刺前的誓师大会吗?
别说温执,我都想和他反目成仇了。
还有辛潜,我都不稀得说他。
我在挨揍,他在一边逍遥自在,呼呼大睡。
他真的太喜欢睡觉了。有时我打坐,一入定就是一月有余,打坐前他躺在我身旁侧着身子睡觉,打坐完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在睡觉。
我拍完自己身上的落花,还得帮他把落花抚开,再拽着他的脸把他喊醒。
有一次我闲得无聊,撺掇辛潜和商肆打一架我来观摩观摩。
商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辛潜昏昏欲睡兴致缺缺,结果两人一交上手就发狠了忘情了,打得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暴雨滂沱、翻江倒海、乌云密布的。
两个人的身影掩映在浓重的黑云里时隐时现,除了兵刃相接激起的光芒,我愣是啥也没看到。
他们打完,两个都毫发无损,蓬莱遭大殃了。掀起的海水淹了半个岛,压得整个岛都往一侧倾斜了几寸,珠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玉珠纷纷扬扬滚进海里,便宜全让龙宫占了。
事后一龙一鬼互相推卸责任,都表示自己拿捏好了分寸,是对方没把握住。
但从战况来看,这两位显然都不知道“分寸”为何物。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提让他们两个打架的事了。
商肆确如辛潜所说,并不常来,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来一趟,讲几句话揍完我就走了,由于他的行为实在过于不负责任,辛潜时常会给我开小灶。
他之前说的话并不是谦虚,他对于人类功法的了解程度确实是半瓶水晃荡。
我观察下来,他本人的实力其实没有太多技巧可言,他的招式走的路数是:花里胡哨,力大砖飞。
花里胡哨就是纯花里胡哨,除了好看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大概是源自于他的偶像包袱吧,招式要和自己的脸一样好看。
至于杀伤力,全靠大力出奇迹。只要他想,他挽个刀花都能激起千层海浪。
所以说是开小灶,其实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研究。他倒是也不嫌弃学这些没有用,也时常教我一些没有用的。
比如辛潜第一次教我玩刀,教的就是转刀和挽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