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其首级来献者,赏万金、封万户侯、赐丹书铁券!”
冒犯天顏,惊震圣驾,说直白些……便是行刺天子!
天子遇刺死在皇宫,有损皇家顏面,不可能昭告天下,但耳路清明的江湖人基本都知道……
南朝皇帝已经死了。
所谓『冒犯天顏,惊震圣驾,不过安抚下民罢了,
待时局安稳,新帝登基,约莫便会成为『天子受惊,久病不愈,驾崩诸如此类的话……
狐裘男子站在大堂门前,身后风雪席捲,左冲右舞,灯火摇摇晃晃映在面上。
他的脸与画像其实不甚相像,嘴角多了道疤痕,下顎多了些鬍渣。
可两方对照,细细打量,才惊觉这五官轮廓,分明便是同一人!
只是少了俊秀,多了风尘。
此人杀了一国皇帝!!?
掌柜终於知道此人为何眼熟,他看过此人的通缉文书,心头一股热流剎那直衝全身,眨眼又化作一片冰冷。
茫茫神州分南北两朝,也即南夏北魏。
两国皇帝皆统万里疆域,领百万雄兵,自命天朝上国,彼此爭斗多年,势必要在当代一统江山,成千古一帝。
南夏皇帝曾六度北伐,北魏皇帝也曾南下多次,但双方国力相当,拿彼此毫无办法。
连年兵祸之下,国力亏空,民怨四起,直到五年前一纸合约,这才休养生息一段年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两国迟早会再起刀兵,如今不过是在积蓄国力,暗中爭锋。
然而南夏那位踌躇满志以备天下一统的皇帝,却死在了眼前之人剑下!?
全场皆寂,所有人喉头滚动,却无半点声响,仅有客栈外的酒幡猎猎作响。
风雪声愈发大了。
江不系並没有在乎堂內恶汉的惊骇目光,单是看向青裙女子,语气稍显惊讶。
“你原是北魏朝廷的人。”
“是又如何?”
青裙女子银牙紧咬,猝然起身,美目死死盯著江不系,態度冷硬,心中却一片茫然。
本以为他与自己同为捉刀人,不曾想,他竟是此等身份。
她乃北魏捕快,江不系则是南夏逆贼。
两人自无需势如水火,倒不如说,北魏人巴不得人人都去行刺南夏皇帝。
可若被人传出北魏朝廷与江不系来往密切……
任谁看了也得怀疑江不系乃北魏朝廷派出的刺客。
北魏朝廷当然没少派刺客,但江不系当真与他们无关啊。
倘若这口黑锅由北魏朝廷背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当即就得被撕个粉碎。
而南征一事,兹事体大,显然不是她能隨意决断的。
念及此处,青衣姑娘俏脸愈发冰冷,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一口长剑。
这正是江不系拋与她的『押物。
她不知江不係为何要杀南夏皇帝,可此刻两人显然不得不刀兵相向……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江湖人称『判官的掌柜敏感察觉到破绽,乾枯手掌在柜檯下一探。
只听『嘭的一声爆响,一柄长刀硬生生自柜檯破出,木屑纷飞。
管他什么捕快反贼,此刻已动刀兵,几人之间自不可能再有转圜余地,要想活命,先下手为强才是正解。
老一辈江湖人特有的零帧起手。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