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许绍鸣催了一句。
温以宁的嘴唇在发抖。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待遇。温家大小姐,被退婚,还被人按着跪在自家客厅里,当着未婚夫的面。
这个姿态本身就是羞辱。
可最让她害怕的是身后那个人。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看着她被退婚,看着她跪在地上,手按在她脖子上,不让她起身,也不让她反抗。他甚至没有加快呼吸。
许绍鸣等了半分钟,见她不动,皱了眉。“温以宁,你别不识抬举。”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我不签。”
许绍鸣脸色一沉。“你——”
“她不签。”
身后的人开口了。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整个客厅都听得到。
温以宁感觉到按在她后颈的手松开了,那只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停在腰侧,轻轻一带,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踉跄着站直,转头。
裴渊站在她右后方,离她不到半步。
189公分的身高,肩膀很宽,西装剪裁合身,能看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金属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正看着许绍鸣,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浅,温和,体面,像个做客的绅士。
可温以宁刚才被他按着跪了十分钟,她知道这个笑是什么东西。
许绍鸣愣住。“裴先生,这是我和温家的事。”
“温家的事,现在归我管。”
裴渊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像在商量天气。他抬手,极自然地揽住温以宁的腰,掌心扣在她腰侧,五指微微收拢。
温以宁本能地想甩开,他的手指立刻收紧,捏得她腰肉一疼。她倒吸一口气,没敢再动。
许绍鸣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认识裴渊。
这个圈子里没人不认识裴渊——裴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顶级资本背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许家在裴家面前,连提鞋都排不上号。
“裴先生,您的意思是……”
“退婚书拿走。”裴渊说,“这门婚事,温家这边没答应过。”
许绍鸣张了张嘴。事实上温家当然答应过,三个月前两家还办了订婚宴。但他不敢反驳。裴渊说没答应过,那就是没答应过。
“那温小姐这边……”
“温以宁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温以宁的脑子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