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两个人刚好能听见的音量,极轻地说了两个字。
“别碰我。”
语气不凶,不冷厉,没有敌意。
只带着一点无奈的、习惯性的退让与抗拒。
季寒指尖微微蜷缩,默默收回了手。
他安安静静坐着,没再乱动。
眼睁睁看着裴砚就那样硬撑着,绷着全身力气,坚持听完了一整节课。
直到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
裴砚紧绷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周围同学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
好奇、新鲜、凑热闹,一堆人围着裴砚问东问西。
面对所有人的热情和搭讪,裴砚只是礼貌点头,淡淡应答。
话少得可怜,温柔却疏离。
不拒绝任何人,也不靠近任何人。
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在外头。
季寒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心里莫名有点闷,有点烦躁。
这群人只觉得新转学生好看、高冷、新鲜。
没人看得出来,他刚刚撑得有多辛苦,身体难受到了极致。
喧闹持续了好一会儿,同学们才渐渐散开。
教室里重新恢复松散的状态。
裴砚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侧脸贴着手臂,闭眼休息。
呼吸浅淡又微弱,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季寒盯着他看了几秒。
心里纠结、犹豫,反复迟疑了很久。
最后还是起身,走出教室,去走廊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常温矿泉水,顺带拿了一小板纯黑巧克力。
他记得体虚低血糖的人,吃这个最快缓过来。
回到座位,季寒拧开瓶盖。
将水和巧克力一起轻轻放到裴砚的桌角。
“吃点。”
他压着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裴砚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东西上,又抬眼看向他。
“我不饿。”
“你不是不饿。”
季寒直接戳破他的逞强,语气笃定。
“你低血糖,刚才整节课都在忍,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