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看到不懂的,她又登门问王灵宵,其也耐心为她解惑。
看到疲倦时,明晏便出去出门转转,又或是京兆府旁听,观其如何断案。
这日她又去了。
只是路过护城河时,见围了许多人,明晏站在一旁听着围观之人,议论。说是捞起来一具无名女尸,看着女尸可怖的模样,围观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明晏个子高,站在外头也能看得清楚,人死如灯灭,也没什么可怕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你永远不知,那皮囊之下,是否包藏着一颗祸心。
女尸躺在地上,周遭站着三个衙门捕快,仵作还未到。
明晏粗浅一看,尸体面部腹部膨胀,眼球突起,舌头伸出,尸身散发出一股恶臭,如今天气炎热,观其模样,约莫死于两三日前。
且穿着打扮像是未出阁的小娘子打扮,身上竟无一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再看其衣着,颇像裁云堂的款式。
裁云堂的衣服不算便宜,但也不贵,寻常小民也买不起,贵族仕女们看不上。
这女尸的身份,应不是富贵人家。
待明晏正要看仔细些,仵作来了。
那仵作随意翻看了一番,轻描淡写道:“这女子是意外溺亡的。”
护城河边上会有些百姓在河边浣衣,又或是会在河上泛舟的,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溺亡的。
此事并不少见,既是意外,几名捕快听罢便要结案。仵作也让捕快们将尸体运走。
“差爷且慢。”明晏从人群之中钻进来。
“这位女郎,有何事?”瞧着明晏,几个捕快都有些惊讶,京师之中,少见如此高大的女郎。
明晏却是看着女尸,拱手道:“几位差爷,女尸的手上,似有东西。”
仵作老张听罢有些不悦,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郎,竟质疑他的判断,这女尸分明就是意外溺亡的,每年这样的事情少说也有三两件。
他当仵作是将十余年,辩过的尸首不知几何,这位女郎可别是来找麻烦的,遂不快道:
“不知这女郎有何高见?”
明晏指着女尸道:“尸体右手弯曲,指甲嵌有丝线,与其身上衣物不符。”
女尸指甲中丝线是青灰色,而女尸身上的衣衫是桃红色的,看其穿着,应是一爱美的小娘子,发顶腕间却没有什么金银首饰,很是朴素。
“再有这女娘臂上有伤,恐不是普通溺亡。”
如果是失足落水,为何手中有与自身衣物不符的丝线,除非她落水时有目击者。腕间青紫的位置像是首饰被人用力撸去了一般。
见明晏说得似有几分道理,仵作老张又低下头仔细检查,果然如明晏说得相差无几,遂悠悠道:
“看不出来女郎年纪轻轻便是仵作了?不知师从何处?”
干他们这行的,多数人嫌晦气,所以仵作极少,多数是孤寡之人,又或是父传子,如此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
明晏摇头:“我并非仵作,只是想着寻常落水者应当来不及将自己的金银首饰褪下。”
“张仵作,这……”三个捕快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将尸体抬回去,上报,贴告示寻人,是哪家的女娘这几日未归家的。”老张站起来,擦了擦手。也跟着一起回衙门,他还需要仔细验尸方才能判断。只是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明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