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唐节点传回弱母巢低频后,川汶勘察队的行进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山区道路被酸雨冲刷得很难看。
岩壁表面像被刀刮过。
车队只能沿著临时铺出的防腐蚀钢板往前推。
带队的是林飞少將亲自点名的一名少校,名叫陈钧。
他没有坐指挥车。
他穿著保护伞新雨衣,站在最前面那辆工程车旁边。
雨衣外层掛著一层灰尘。
远处山体被厚云压著,像隨时会塌下来。
“山唐有低频。”
通讯员把消息同步到陈钧终端。
陈钧看了一眼。
“川汶只会更麻烦。”
旁边的保护伞观察员没有反驳。
川汶的地形比山唐复杂太多。
山唐像一块被撕裂又缝合的平地。
川汶则像被整座山脉压住的伤口。
裂缝不只在地表。
它们藏在山体、河谷、断层和地下水里。
车队抵达第一处断裂带上方,工程组立刻展开设备。
机械狗下车。
无人机升空。
青铜压制节点插进岩缝。
强碱药剂箱被固定在后方高地。
陈钧看著终端上的地形图。
“这里当年也查过?”
华国地质组领队姓邱,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点头。
“查过。”
“而且查了很多轮。”
“震后救援查过,灾害评估查过,重建前查过,后续滑坡隱患也查过。”
陈钧看向她。
“那为什么保护伞的模型上有这么多空白?”
邱专家抿了一下嘴。
“山太分散,零零碎碎的。”
“技术不够是一方面。”
“山体持续滑坡,很多点位后来根本进不去。”
她把旧档案投出来。
“还有一部分资料丟了。”
“有些村落整体搬迁,原始坐標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