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明天你见侯亮平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让他相信,你是真心想帮他。”
“让他相信,省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是他的。”
“让他相信,一年后接季昌明同志的班当省纪委书记,也是他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地去查那些人。”
沙瑞金苦笑。
“启明同志,你这是让我去演戏啊。”
陈启明也笑了。
“沙书记,政治嘛,本来就是一场戏。”
“你是主角,侯亮平是配角。”
“你演得好,这场戏就好看。”
“你演得不好,这场戏就砸了。”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陈启明推门离开。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陈启明说得对。
侯亮平这把刀,確实该换了。
可问题是——
他沙瑞金,成了那个亲手换刀的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侯亮平准时出现在沙瑞金办公室门口。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腰杆挺得笔直。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睛里的血丝也淡了不少。
但仔细看,还能看到眼底深处那一丝隱隱的焦虑和期待。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两杯刚沏好的茶。
看到侯亮平,他站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亮平同志,坐。”
侯亮平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沙瑞金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亮平同志,你昨天提的条件,我想过了。”
侯亮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沙瑞金继续说。
“说实话,你那个条件,让我很意外。”
“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有付出就得有回报嘛,而你的功劳確实很大。”
侯亮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