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吃过午饭,老婆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转身看我:“老公,我穿这个会不会太随便了?”
“你是去放松的,又不是去相亲的。”
她嘿嘿笑了两声,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然后拿起帆布包:“那我走了?”
“我送你。”
车子穿过几条主干道,拐进城北那片老街区。
两边的铺面大多是些养生馆、瑜伽室、茶艺空间之类的东西,招牌一个比一个素净,好像生怕被人看清楚似的。
那家颂钵疗愈馆的招牌最小,黑底白字,写着两个字——“归音”。
店面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一楼,从外面看更像一个普通住家,只是在窗边挂了一小块木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老婆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老公,这个地方好偏啊。而且连个像样的门头都没有,感觉怪怪的。”
“偏才有私密性。这种店做的就不是过路客的生意。”
“那你觉得我要不要上去?”
“来都来了。去看看,反正我在楼下。”
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看着她推开一楼那扇玻璃门,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我找了个路边的车位停好车,给老婆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她回得很快:“到了。在换鞋。环境倒是挺安静的,点了香,味道不难闻。”
“秦思雨在吗?”
“在了,她比我先到。还有一个女的,穿白色衣服,说是今天的疗愈师,让大家叫她周老师。”
“好。结束了叫我。”
“嗯嗯。”
我把座椅稍微放倒了一些,打开车窗,拿起手机给李敏发起信息来。
“小敏,帮我查个人。”
对面很快回复:“谁?”
“秦思雨,大概二十七八岁,上个月刚调到沈鹿她们部门。帮我查查她来公司之前的背景。”
“怎么了?有人打你老婆主意?”
“嗯,可能。尽量查深入一点。”
“好。交给我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老婆的消息又来了:“她让我躺下来了。把颂钵放在我身边敲,嗡嗡的声音,确实挺放松的。”
紧接着又一条:“但是她现在把颂钵放我身上了。放在肚子上和胸口上。放的时候手会碰到我。”
“感觉不舒服就起来。”
“还好,动作挺自然的。再看看。”
我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那扇玻璃门上。
秦思雨选的这个切入点确实不错:颂钵疗愈,听起来既健康又高级,还能名正言顺地进行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