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田二婶忍不住又劝了起来,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
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大姑娘一个人山里来山里去也不像样,她家里人也不靠谱之类的。
郁禾这两年听了太多这些话了,早就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比起嫁出去,她更想娶一个回来。
她之前倒是遇到过,奈何……
算了算了。
她挠了挠耳朵,笑眯眯:“田二婶你还买不买呢,再不买,一会儿肥的可要被抢走了。”
这野鸡野鸭天天山里跑,就是不长肉,稍微肥一点的可抢手了。
田二婶回过神来,左右一看,果然见着周边其他的乡亲们也跑过来了,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骡背上最肥的野鸡,这鸡野性可大了,还试图啄她,精神头可好着呢。
田二婶高兴了:“就它了,就它了,多少钱?”
郁禾:“这野鸡胖着呢,其他人我得卖四十文,田二婶你我还是算三十六文。”
田二婶高兴了,继续扒拉:“哟,还有鸡蛋呢,两文钱?”
郁禾:“对。”
田二婶:“来五个。”
她们说话间,周围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赶紧的,快抢啊,老二家的精得很,一会儿好的都被她给抢了。”
“哟,今天东西这么多呢。”
“可不是嘛,城里院试成绩出了,现在正是缺东西的时候。”
……
围上来的人有十来个,但买东西的其实也就五六个,挑挑拣拣的,前后也不过半刻钟的工夫就散了,继续去地里忙活。
像这些买了东西的,也是大牛村里的富户。
四五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部分人家肚子都填不饱,靠着野菜糟糠过日子,可没有余钱来买肉吃。
但不管哪个村总有条件好的,会在劳累的日子买东西补一补。
郁禾见怪不怪,等人走了,便把那与两侧的箩筐一盖,翻身上骡背,继续骑着往仓阳县去。
大牛村到县里有三十里路,说不上远,但也绝对不近,步行得一个时辰,骑骡也得半个来时辰,不是逢年过节,大家一般都不会往城里去。
大部分人平日缺点什么一般也就到镇上,再不然就等着货郎挑着东西过来。
所以路上除了那村镇聚集地,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更多的还是鸡兔黑蛇的影子,它们时而路过,咻一下钻入林子里。
郁禾坐在骡背上,碰上想要买猎物的人就停下,没人的时候就吹着笛子,就这么走走停停,快一个时辰才到仓阳县城里。
这个时辰,身后的太阳升到了半空,散着炙热的光,空气中的温度也升了上来,又湿又闷。
县城门来来往往,大家伙都穿得清凉,赤着胳膊露着胸膛的人也不在少数,大家目不斜视,倒是遇到那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忍不住会多瞥两眼。
郁禾坐在骡背上,目光落在城门口处左右驻守的城卫上,微微一顿,往常不过两日守着的城门,此刻竟然有四个人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