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便没绕什么弯子,随口说道:“听闻长公主在王允紧紧攥着的手中,发现了一枚玉佩。”
“现下正在追查玉佩的主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起劲儿,浑然不觉已经有一道身影徐徐接近。
等察觉到头上的日光,好似被什么阴影挡住了时,这才转头查看。不想这一转头,却是看到娄云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面上的神色已不能仅仅用爬满阴霾来形容了。
两个宫女齐刷刷地白了脸色,哆嗦着伏身跪下,一开口声音也不觉带了丝哭腔:“见。。。。。。见过四皇子。”
这处是四皇子的昭庆殿,她们两个也不过是个侍弄花草,做做杂活的杂役罢了,从未有机会进过正殿,只待在偏僻的庭院角落,终日与花草为伴。
昭庆殿地大人稀,往常她们根本没有几次能见上娄云休的机会,今日这个时辰更是四皇子才下朝,在主殿中休整才对。
怎会偏巧在她们说闲话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也不知她们所说的那些。。。。。。究竟被听去了多少。
那两个宫女心中泛着嘀咕,更是不敢抬头去瞧娄云休。
娄云休眼底冷得好似能凝结成冰,低眉去看那两个抖作一团的宫女,半晌未置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敛去眉间戾气,沉声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一五一十地全都同本宫再说一遍。”
“这。。。。。。”宫女们一时不知娄云休是何用意,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开口。
见她们迟缓又磨蹭,娄云休眉毛又压低了些,声音中的不虞之态溢于言表:“不说是吗?”
“那这舌头,想来也是不必要了。”
说着便要抬手示意宫人,将这两人拖下去。
宫女们听了他这近乎残忍的命令,哪里还敢有半点违逆他的意思?忙将刚才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俱都告诉了娄云休。
娄云休听了此事的眸色颇有几分意味深长,此前他一直都不曾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过,不过死了个宫人而已,也值得皇姐这般劳心费力?
他不过处理几天江南水患的时间,她便已经在探查王允死因一事上,有了这么大的进展?
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他早记不清那日究竟有没有遗失玉佩,只是不论遗失于否,他都不愿意去赌这个会败露的可能。
他在他皇姐那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被她甚是不喜了,即便是有丝毫能让皇姐对他改观,回转心意的机会,他也会牢牢抓住。
同样的,会让皇姐有厌恶他,反感他一丁点可能的事,他都不能让其出现。
娄云休袍袖下的手掌缓缓攥紧,再垂眼见那满眼希冀哀求望着他的宫女,烦躁之意更是自心底喷涌而起,无法平息。
宫女们心中惴惴,自知有错也不敢求饶,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四皇子能从轻发落。
可不巧的是,她们偏偏赶在娄云休现下心烦意乱的当口。
只见他不耐地转过脸,随手一挥:“拖下去,各自四十大板,以作惩戒。”
听了这非但不轻,反而还比想象中严厉了些许的惩罚,两个宫女连直直跪在地上的力气都险些没有了,几欲瘫倒在地。
四十大板下去,皮开肉绽,便是养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养得回来。
那两个宫女听此什么也都顾不得了,忙失声痛哭着对娄云休磕头,以求事情能有所转圜,可不管她们如何哭求,回应她们的都只有娄云休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