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瑾只觉才放开不久的那只温软小手,很快又捧起了他的脸,他面上的笑意尚且没来得及收回,一双眼睛里便只有她愈发放大了的脸。
直到唇上同样的,落下了一个柔软且湿热的触感。
这变故太大,东瑾一时间怔愣着,没能回过神,手脚也像被冻住一般,僵硬地定在原地。
与其说是一个吻,娄华姝倒更像是直接撞了上去。
她平时虽是个嘴上没个正形,但在男女的亲密之事上,经验却是少之又少,唯一的经验大抵就是往常看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本子。
在碰上他微凉湿润的唇瓣后,她只觉心跳如擂鼓,呼吸也越发急促,周身热度节节攀升,这热意因着二人嘴唇相贴,好似将他的唇瓣也一同烧灼起来。
本还凉津津的唇瓣转瞬就变得滚烫非常,娄华姝这般贴了许久,手脚都不由得有些发酸,脑子却还飘忽忽的,好似如坠云雾般没有实感。
感觉到东瑾木头一般,半晌没什么反应,她也分不清心中是忐忑多一些,还是激动多一些,便悄悄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一道小缝,想去看看他现下的神情。
透过眼睛里尚且有些迷蒙的水汽薄雾,便见东瑾眼睛茫然地大睁着,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她骤然吻上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于他这难得的呆若木鸡样子,娄华姝有些想笑又有些羞愤。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愣着?
。。。。。。接下来要怎么做啊,她也不会,谁能来教教她!
娄华姝贴了多久,两个人就皆如木头般地定住了多久,气氛一瞬间安静万分。她有些不满于他的毫无反应,负气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便慌乱退却。
只是在和他拉开距离后,好似将什么不软不硬的东西撞到了一旁,不过她现下注意力都在东瑾身上,无暇去理会便是了。
愣了大半晌的东瑾,是因唇上那细微的刺痛回了意识的,她咬得实在不轻,指腹一抹,便能划到混了她口脂的丝丝血痕,这痛感让他不由“嘶”了一声。只是那淡淡痛意消失后,传来的却是如电流窜过般的无尽酥麻。
落在她面上的视线下滑,望见她那因方才的吻而变得颜色艳红,泛着水泽的唇瓣时,东瑾险些被身上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热潮所吞噬,他方才被她撞到一边的手还僵在原地没有动。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欲要攀上她的身体,揽在她腰间的手。
只怕她方才若是再晚片刻从他身前退出那个吻的话,他的手便会不知不觉间裹缠上她,就如毒蛇圈进捕杀属于自己的猎物般,一再绞紧不肯松口,带着她共赴沉沦,便是他自己都难能让自己停下来。
单是想到那失控的画面,东瑾本就紊乱的呼吸,更是再一次缭乱的一塌糊涂。
他将那染着两道混杂鲜红的手指抬了抬,比之更加潋滟的唇瓣轻启,出声控诉道:“你做的好事?”
东瑾眼神直直看过来,眼中似含直白的不加掩藏的欲念,若有似无,娄华姝瞧不真切,却也觉得好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从往常那淡薄模样,变得有侵略性了许多,时不时还会牢牢把控着一些主动权。
身上那不时透露出来的威压之感,像是能将她这么主都越过去。
只是现在娄华姝心心念念皆是他,即便是感觉到了他微妙的变化,在她这里也全都忽略不计了。
她垂眼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指,如玉般清瘦的指节上,所沾染的尽是属于她的痕迹,像是在他身上镌刻印记,覆上烙印,昭示着他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娄华姝笑了笑,亦是伸出手去,在他手上的红晕那处一蹭,而后重新覆在了他的唇侧。在他那颇为张扬的红色下,她柔白的指尖愈发显得勾人非常。
“是我做的,如何?”
“我瞧着,你好像挺喜欢的样子啊?”
听了她的话后,东瑾素来清白的眼眸中闪过片刻幽深,见她那手指不过在他唇迹摩挲几下便欲收回,忙长指一探,将她的手指拢在手中,随之而来的,是他被染上红痕与热意的唇。
娄华姝放于他唇边的手指被抓了个正着,她尚在纳罕间,却见他已然带着她的手指向更温软处进了几寸。
因着错愕,她眼睛睁得浑圆。手指只轻微一动,便能触碰到他柔嫩的唇舌,旋即她便像被捏住了颈子的猫,收起了爪子上尖利的指甲,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她听话,东瑾唇边溢出满意的笑意,而后便对着那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唔。。。。。。!”
湿软的触感与尖锐的痛意一并传来,令不设防的娄华姝身子一激灵,口中漫出一声轻呼,她下意识用了些力气,想收手躲避。
却不想,东瑾的力气比她的大上许多,她这一抽手,非但没能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反倒是被他拽得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去。
天旋地转间,她便扑倒在了东瑾怀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他常年饮茶,周身时常浸润着股青柑白茶的淡雅气息。平常嗅到这淡淡的香气,只觉能让人迷蒙的脑子清醒些许。
可今日,再闻到这味道却好似饮了几壶烈酒般,让人越发迷醉,乱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