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前一晚。
临海老城区,写字楼七层。
工作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打在红木桌面上。
陆衍坐在桌前,白纸上画著方总办公室的平面简图。
窗户朝向,门的位置,隔断墙,落地窗,沙发区,茶桌,书架。
东南角打了个叉。
那是反扣五帝钱的位置。
盯了一会儿,笔尖挪动,又在西北方画了个圈。
“乾位,主事业运。”
低声嘟囔了一句,笔尖在旁边注了几个字。
笔搁下,往椅背上一靠。
东南角是假的,秦天佑埋的障眼法。
真正的病根,他三天前站在马路对面就看透了,落地窗。
方总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街对面一栋在建高楼的尖角。
楼顶没封,钢筋水泥的尖角衝著方总座椅方向直插过来。
尖角煞。
不重,慢性消耗。
但天天对著,日积月累,做决策容易犹豫反覆,手底下人阳奉阴违。
这才是病根。
秦天佑以为埋枚假铜钱就能唬住他?
可笑。
嗒嗒嗒。
高跟鞋声从走廊传过来。
门推开,苏輓歌拎著两个保温袋走进来。
白t恤,牛仔裤,素顏,头髮隨意扎了个丸子。
跟平时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吃了没?”她把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搁。
“没。”
“就知道。”她拉开拉链,东西往外掏。
两碗餛飩,一碟酱牛肉,两瓶矿泉水。
“餛飩是老城区巷子里那家,排了二十分钟。”
陆衍从桌前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