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月租九百,签一年送一个月。我交了定金。”
“好。下个月搬过去。”
林棠走出方敏家,天已经黑了。
路灯下,雪花飘落。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辅导班有了,股票在涨,手里还有几千块存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也知道,母亲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寄还五百块之后,母亲没再打电话。但她了解母亲——不是放弃了,而是在想别的办法。
果然,第二天晚上,林棠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很少打电话。接起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妈病倒了。”父亲的声音闷闷的,“气得。你寄那封信,她看了哭了一晚上。”
林棠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你要是有良心,就回来看看。你妈养你这么大,你……”
“爸,我妈真的病了?”林棠打断他。
父亲又沉默了几秒:“……就是头疼,血压有点高。”
“你们带她去医院了吗?”
“去了。医生说没大事,就是生气气的。”
林棠闭上眼睛。
她知道父亲在说什么——不是真的病了,是想用“病”来道德绑架她。
“爸,我寒假要打工,回不去。你们照顾好妈。”
“你——”
“爸,我上次寄了五百块。那是我一个多月的生活费。我手里没钱了。”
父亲又沉默了。
“你……你在外面好好的吧。”他说完,挂了电话。
林棠拿着话筒,站了很久。
王丽丽走过来,轻声问:“谁的电话?”
“我爸。说我妈病了。”
“那你回去吗?”
“不回去。”林棠把话筒放好,“不是大病。”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是真的病,她会回去。但她知道,这是新的手段——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病”。
她回到宿舍,坐在桌前。
拿出铁盒子,打开。
复仇名单上,“母亲”两个字还在。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动笔。
不是原谅,是时机未到。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