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
他们的婚姻始终藏在明暗夹缝里。
无人知晓,无人见证,无人祝福。
只有边境的风、深夜的月、硝烟与尘土,知道两位英雄私下相守、彼此兜底、以命护爱的温柔。
人前永远是冷静克制、公私分明的战友。
人后是法定夫妻、余生归处、生死唯一。
这两年边境安稳了太多。
得益于谢屿数年潜伏、数次破局、数次假死搏命,大片毒区肃清,跨境链条断裂。
所有人都以为,黑暗快要散尽,和平即将常驻。
包括江逾,也悄悄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安稳一点,终于可以少一点生死别离。
他甚至偷偷盘算,等再过两年,等片区彻底清零、隐患根除,他申请调岗。
不求高位、不求功勋,只求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护他余生安稳。
可英雄从来没有安稳的结局。
年末,情报突现惊天漏洞。
当年漏网的最终毒枭首脑,蛰伏三年,卷土重来。
囤积大量军火、新型毒品、武装死士,准备在边境发动跨境报复,血洗防线。
布局数年,隐忍数年,只为一击翻盘。
这是西南边境最后、也是最凶险的终极战役。
敌方熟悉地形、熟悉战术、熟悉警方套路、甚至熟悉卧底布防。
全员死士,不留活口。
任务下达,无人敢接。
深入腹地、贴身潜伏、诱敌入局、引爆核心窝点——九死无生,十去不回。
所有人沉默回避。
唯有谢屿主动站出。
他站在作战指挥室,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举手领命:
“我去。”
所有人只当他一如既往果敢孤勇。
只有江逾瞬间全身冰冷,心脏骤停。
散会后,走廊尽头无人。
江逾攥住他手腕,眼底是压不住的恐慌,嗓音发颤:
“别去。阿屿,这次太险。”
谢屿抬眼看他,温柔又决绝。
这几年婚后安稳,让江逾忘了——他天生是走黑暗、踩刀锋、以身殉道的人。
“是最后一次。”
谢屿抬手抚过他眉眼,轻轻笑了笑,是婚后最温柔的模样,
“打完这一场,就真的干净了。”
“打完,我陪你守岁岁年年。”
他知道凶险。
比每一次假死、每一次潜伏、每一次爆破都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