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又立马恢复到平时高冷的状态。
“等等,你先去洗洗”,说罢还指了指边际的脸和头发。
边际明白了。
自己现在应该是个土人。
至于土到什么程度,估计除了眼睛是黑的,其他都是土色的。
想象不来的话参照一下兵马俑。
躺边上的时候边际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沈念卿,我睡相不好。”
“我知道。”那厢冷冷回到。
“等你脱困以后,会不会,想杀了我”
“边际,本朝律例,草菅人命者,斩!”
“可是,,你是皇后”
“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可是,这不就是一句口号吗?”边际转过头盯着她。
“你的胆子真的很大”。沈念卿幽幽说道。
嘶!说正事呢,怎么就夸上了,真是的。不过边际的心思确实又活了过来。
按照沈念卿的说法,暂时不用担心小命会因为这事儿丢了。
“那我尽量控制一下自己,若又压着你了,你就直接踹开,或者叫醒我也行,摇醒也行,拍脸也行。”边际蹬鼻子上脸,开始给沈念卿打预防针。
“闭嘴,睡觉!”
干脆利落的结束对话,沈念卿在黑暗中微微抿起唇。
可能是心理预示起作用了,第二天醒来时边际发现自己躺的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沈念卿依然在她怀里。
“我去煮粥,你再睡会儿。”边际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嗯”。沈念卿连眼睛都睁不开,用鼻音回复她。
奇了怪了,明明睡前还离她好远。
边际揉着胳膊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饭后边际带着斧子铁锹跟着大部队出发了,说是大部队,拢共拢才十个人,由小五爷带头领着。
他们的任务其实有点重。上刘庄虽然离洛州城近,但是属地管辖归洛州治下的洛川县。去洛川县要经过下刘庄,所以他们要修的其实是两条路。
一条从村头往东,通往洛州城。一条从村尾往西,连接下刘庄。
边际看着主要由四五十岁大妈组成的修路队伍,心中不免感慨万千。世道艰难,女人也难,果然每朝每代都是一样的。
可这也太难了吧,纯手搓啊。
算了,干吧,既来之则安之。边际安慰自己。
于是年轻的边际就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力军。该砍树的地方砍树,该拓宽的地方拓宽,需要石头就去搬,需要泥土就去填。运枕木,刮树皮,背碎石,边际干的热火朝天。
村里一堆媳妇干活,那必然是东家长李家短,忧心自家的男人,忧心今年的收成。言谈间虽透着忧伤,但也不至于太过冷清。可边际就像个聋子,沉浸在自己的基建世界里无法自拔。
作为一个工作十年见证过行业辉煌与衰落的土木狗,这个活简直太对边际的胃口了。
眨眼到了中午。小五爷的老伴提着篮子来给她们分口粮。两个馒头一碗烩菜拿到手,边际就溜的没影了。
她实在着急,惦记着沈念卿饿不饿,又不能走的太快,怕把菜撒了。好在今天修的这段离村子不远,转个弯便看见那座半山腰的小院子。
再往上走,边际好像看见门口有人,浅绿色的长裙拽地,是初次见到沈念卿时她穿的。那人好似伸着脖子直往下边看。边际心中不由一喜。
紧走几步上得坡来,门口又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