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际小心翼翼的躺下了,两只手麻木的摆在身体两侧,僵硬程度丝毫不亚于沈念卿听到惊雷时的反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脑子里波涛汹涌,风云激荡,已然是到了无法思考的程度。
罢了,索性不想了。
先睡再说。
第二日。晴空万里。
边际晃晃悠悠的村里荡了一上午了。
迟迟不敢归家。
一方面是绞尽脑汁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皇后娘娘相处。二是,早上起来那事儿,她怕皇后娘娘把她当场嘎了,就地正法。
晨起时她睡眼朦胧的摸了摸身边人的头,这个习惯来自于她在现代养了一只猫,那猫喜欢睡在她的枕头边。而后大喇喇的把左腿从某个人的身上放了下来,继而摆成一个大字准备再眯会儿。
然后就听见身边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然后她就清醒了。一下子放空一切的那种清醒。
真该死!
她竟然抱着皇后娘娘睡觉,还把人压在她的腿下!!!
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忐忑不安瑟瑟发抖着,早上醒来时就没心没肺的粘在人家身上。
太恐怖了!比她做过的任何一个噩梦都恐怖!!!
那可是皇帝才能做的事儿啊!
边际不知道该说什么,要道歉吗,得道歉吧!但是嘴好像黏住了,怎么张都张不开,偏生那人也不看她,叹息过后便扭过头去了,墨色三千遮住侧颜,从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只红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边际吓得没敢再看,囫囵穿了衣服就利索的滚下炕了,袜子没来得及套上都没发现。
“你果真是活腻味了啊,边际,那破习惯就不能改改吗,都说是皇后了你咋心那么大呢,你这不纯属找死吗!”。
边际一路走一路懊恼地自嘲,她左手拿着一包豆腐,右手捏着一根柳棍,边走边打着路边的白蒿,一路过来,不少蒿子被精准的剃了头。
临近中午时边际终于期期艾艾的拐到家门口了,抬眼望去便看见沈念卿抱着双臂倚在门上。
“你去哪了?”
“本宫饿了。”
轻飘飘的嗓音惯常清冷,也不见任何情绪,只是丢下这两句话,裙摆掀起一阵风,那人便又回屋了。
“哦”,边际应声回屋,耷拉着脑袋往灶房钻。
其实她也饿了。很饿很饿。
昨晚的腊肉还有剩的一点,便和圆白菜一起炒了。又在火塘里扔了两个土豆,烧熟了当做主食。只是这一次,边际记得做汤了,菠菜豆腐汤。
小五爷昨日不仅送了腊肉和菜,还硬塞给边际几个铜板。
然后根据谢阿婆指的路,边际在下刘庄找到了卖豆腐的陈阿婆,顺利的买到了一斤豆腐。
才两文钱。
有钱真好。
吃饭的时候边际还是有点发怵,那身份实在是太吓人了。边际虽然也见过些世面,但也没见过主席和主席夫人啊。
于是也没敢再上桌,就端着碗并着两条腿坐在院里的土台阶上,大气不敢出的咽着饭菜。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命苦,顺带也感叹沈念卿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