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人也不多,靠窗的位置空了好几个。书架一排一排地立着,深色的木质框架,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像是没有人动过。她走进去,手指轻轻地划过书脊,没有抽出来,只是走过去,又走回来。
最后她在靠窗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窗户外面能看到学校的操场,操场上的人都在军训只有几个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在树荫底下坐着说话。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翻开一本随手抽的书,看了几页,又合上了。
窗外有鸟叫,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在练嗓子。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点树叶的味道,干的、微苦的。许荞宁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她不知道怎么集中注意力,好像有什么难言的心事,但她什么都没有想就是集中不了精神。
就这样过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可能半小时,也可能更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又锁了屏,放回桌子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坐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人走上楼梯的脚步声,不重,很稳,由远及近,慢慢清晰起来。她没抬头,继续看着窗外,但那脚步声到了这一层之后,没有往书架深处走,而是停在了她附近。
然后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许荞宁抬头。
秦禾妤。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下面穿了一条黑色喇叭裤,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坐在这里。她也没有看许荞宁,低着头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低头看了起来。
许荞宁看了她两秒,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本没怎么看进去的书上。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低头看书,一个看着窗外。谁都没有说话。
风还在从窗户缝里渗进来,书页偶尔被吹得动一下,又安静下去。窗外的阳光慢慢从树梢移到了书架的边缘,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影子,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许荞宁本来是想走的,但是转念一想就是自己先坐到这里的,为什么要我走?
但是许荞宁更好奇的的是秦禾妤今天为什么没有军训,是也受伤了还是也不想军训然后请了假。
然后她又想到昨天她做的梦,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和秦禾妤和好,很想把当年的事情说开,就算是真的她也能接受,至少不会让自己现在过的这么难受。
但是她同样也不敢,她害怕,害怕她真的就是自取其辱,她害怕自己的喜欢藏不住了,害怕她真的和林钰在一起了,那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话。
越想越不敢告诉她,越想越别扭,算了干脆不想了。
直接问吧。
“秦禾妤”
对面的人听到许荞宁喊了她的名字之后就抬起了头,那双眼睛还是会让许荞宁走不动道,还是一看就会呆愣两秒的程度。
秦禾妤抬起头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在等许荞宁的下一句话,但是许荞宁刚喊完她的名字就大脑一片空白,尤其刚才还看了她的眼睛。
“呃,你怎么没有军训。”
对视了几秒就憋出来了这句话,许荞宁现在大脑是真的一片空白了,想说出口的话现在全部都咽了回去。
秦禾妤其实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请假了,怎么了?”
“没怎么。”
许荞宁已经有点红温了,耳尖泛起一点红晕,她不停的问自己,我到底在讲什么啊。。。
现在的她说不上来多兴奋,只觉得有点羞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忽然问她一个这么莫名其妙的话究竟在干什么啊!!!
秦禾妤又把头低了下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间就静悄悄的流失,两人又这样坐了一会。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许荞宁越坐越别扭,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自己脚趾扣地的地方,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走了自己心里好像更不会开心。
她想问的所以都还没有问,她想得到的真相也还不知道,她如果就这样走了心里会更难受。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说了只会徒增尴尬。
天上的艳阳高照照的人心发毛,窗边的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本来以为今天会是个阴天但还是是升了太阳的好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