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真的是重生回来的。”
昏黄的灯光下,八岁的陈默仰著头,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陈建国耳边轰然炸响。
空气里还飘著白菜燉粉条的香气,可饭桌上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
“啪!”
陈建国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桌上,不管浑浊的茶水溅出。
“陈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秀兰停下了收拾碗筷的动作,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陈默坐在小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脸上却是一种不属於八岁孩童的平静。
“爸,我真的是重生回来的。”
这句话再次说出口,屋子里的空气感觉都凝滯了。
陈建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婆。
“孩子他妈,你明天带著他去镇卫生院看看,是不是昨天跟黄岩他们几个疯小子玩,不小心磕坏了脑子。”
李秀兰的脸色白了白,快步走到陈默身边,伸手就想摸他的额头。
“儿子,你別嚇妈啊,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
陈默躲开了母亲的手。
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场景,他早有预料。
毕竟,一个三十五岁网际网路公司中层领导的灵魂,被一场车祸硬生生穿到8岁身体里,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他想过当个普通人陪在父母身边,但是耐不住內心躁动,重生啊,这可是重生,上辈子看了那么多重生小说,这不好好规划一下,都对不起前辈们。
可他才八岁,想做事,第一关就得先过父母。
更何况,他也没时间解释了,老爸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坎,一个毁了他一生的坎,马上就要来了。
他必须拿出点真东西,砸碎父亲脑子里固有的那套东西。
“爸,你相信我,要不你给我个机会。”
陈建国看著儿子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面没有孩童的顽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啥机会?”
“我要证明一下我自己。”
陈建国嗤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叶末。
“好,我给你个机会,我倒要看看,我儿子怎么就重生了。”
他把“重生”两个字咬得特別重,满是好笑,这儿子磕了一下脑袋,还磕出花来了。
陈默没有理会父亲的嘲讽,他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清晰。
“妈,你去墙角那个柴火垛,把最上面那层搬开,找到最底下压著的那张去年的《豫省日报》,报纸下面有东西。”
李秀兰一脸茫然,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那位置好像自己藏的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