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松吟没有理她,把剑举起,剑尖直指老奶奶的方向,剑身上的光纹陡然亮了一度。
老奶奶冷笑一声。她将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十根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黑色的光从她掌心喷涌,迅速凝聚成一柄法杖。
杖身呈深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泛着暗红色的光,杖头是一个不规则的疙瘩,歪歪扭扭地附着在杖身上,丑陋得近乎诡异。
她握着法杖朝萧松吟一挥。一道弧形的光波撕裂雾气朝他横扫过去。萧松吟侧身一避,与此同时,剑尖在空中飞速画出一个三角形——
数学器法·三角形·三角切割。
淡金色的光痕从剑尖流淌而出,那个三角形旋转着飞了出去,这一击瞄准的是老奶奶的手腕。
老奶奶用法杖猛力磕开,三角形的尖角却在她的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暗红的血缓缓渗出。
殷醉月的耳朵竖着,“这个老奶奶的身手……”他低声说,“不太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你他妈能不能别分析了?”武骏钢还蹲在地上,语气里满是焦躁。
“我不知道怎么解。”
“你言辞系的,你想想办法啊。”
殷醉月沉默须臾,终于开口,“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武骏钢侧目看他,眉头拧成一个问号。“你在干嘛?”
“念诗。”
“念诗有什么用?”
“不知道。”
武骏钢盯着他看,忽然深吸一口气,嘴里也蹦出一句话,“霍去病封狼居胥,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话音落下的刹那,老奶奶的手顿住了。
萧松吟趁这个罅隙向前递剑,剑尖如蛇信般探出,寒光一闪,划破了老奶奶的袖口。
老奶奶的反应快得不像话。法杖朝萧松吟的方向一指,杖尖涌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精准地缠住了萧松吟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向旁边那株歪脖子桃树。
萧松吟的脊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光线从手腕蔓延开来,将他死死钉在了树上。
“靠!”武骏钢喊了一声。
红色的光从他裤袋里透出来,殷醉月手上的宝石也在同一时刻苏醒。
老奶奶偏头瞥了眼那两团光,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继续朝萧松吟走去。
武骏钢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裤袋,伸手把宝石掏出来。
“这东西光会亮,”武骏钢不耐,“有个毛用。”
“换一下试试。”殷醉月说。
两个人交换宝石,两团光芒同时颤动。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殷醉月念道,“你再说一遍你刚才那句。”
武骏钢张张嘴,“霍去病封狼居胥——”
他手里的黄色宝石裂开,碎成齑粉的瞬间,一只精灵从里面钻了出来。
泛黄的羊皮纸小人,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和日期,墨迹深浅不一。正面却是空白的。
与此同时,殷醉月掌中的红色宝石也应声而裂。
一只类人型的精灵从碎片中浮出来,身形半透明,手里捧着一卷书,周身有朱红墨色的文字如游鱼般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