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上午就交了。”
“我没找到。”
“那是你弄丢了。”
程彩彩深吸一口气。“你重新交一份。”
“凭什么?我交了就是交了。”
旁边的女生轻笑一声,武骏钢也跟着笑了。
程彩彩抿了抿唇,没再与他纠缠。
她得去隔壁班找那个女生。她站起身来,往后门走去。
经过左星缘座位时,人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粉色封皮的乐谱,翻至某一页,上面画满了音符与指法标记。
她走得急,手臂撞到了桌角。左星缘的书桌震了一下,那本乐谱滑落在地。
程彩彩蹲下捡。很多纸从谱中散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将散页拢起,塞回乐谱,放回桌面。来不及检查便匆匆离去。
跑到隔壁班,那女生班上也在上自习。程彩彩喘着气收了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又跑回教室。
她把报告塞进整摞报告中,又仔细翻看,竟到了武骏钢的那份。她按班级排好,准备送去办公室。
走出教室时,她与左星缘擦肩而过。左星缘端着水杯回来,两人谁也未看谁。
刘老师不在。她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写了一张便条:“刘老师,实验报告已收齐,放在桌上了。”写完用刘老师的茶杯压住,转身离去。
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
教室里嗡嗡声不绝于耳,程彩彩倚着椅背喘气,万笙巧立在旁边等她。
“走吧。”
“等一下,喘口气。”
万笙巧没有催她。程彩彩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方,左星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面前摊着那本粉色乐谱。
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间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盯着某一页看了几息,脸色沉了下来,又将前面的翻回来对照。
祝依竹坐在左星缘身旁,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顺序乱了。”左星缘语气很生硬。
“什么顺序?”
“这乐谱的顺序。我本来排好的,现在全乱了。”
祝依竹凑近看,乐谱翻开的那一页上,音符与指法标记密密麻麻,但确实很多页的顺序明显不对,前后的音符连不上。
“会不会是谁碰掉了帮你捡起来的?”祝依竹道。
“帮我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祝依竹没接话。左星缘眉心微蹙,唇线绷直,那本乐谱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没再言语,将乐谱合上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身来走了。
祝依竹环顾四周。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程彩彩还坐在座位上,万笙巧站在旁边等她。
“走吧。”程彩彩对万笙巧说。
祝依竹盯着她们的背影。
她方才看到了程彩彩跑过来,听到了桌角被撞的声响,后瞥见左星缘的乐谱合着放在桌上,并无异样。
但她没有告诉左星缘。
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