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都飞了,人也会飞的。”胡燕将扇子收了回去。“走吧,出去逛逛。寝室就咱俩。”
“去哪?”
“随便。花坛那边?”
周素笙踌躇片刻。“行吧。”
花坛不大,杂花生树。旁边摆着一排石凳,最末一张上坐着一个人,是殷醉月。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默读,那对狐耳从发间支出,静静竖着。
“那不是殷醉月么?”胡燕说,“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你去吧,我跟他不熟。”
胡燕望了两息。“算了,人家在看书。”
两人正欲离去,一个声音从花坛另一侧传来。
“殷醉月!”
武骏钢手里攥着一个面包,边走边嚼,走到殷醉月面前。
“你在看什么?”
殷醉月抬头:“……言辞。”
“哦。下午去不去藏经阁?”
“去藏经阁做什么?”
“查丢书的事。之前老师不是说有奖励么?”
殷醉月合上书,站起身来。“行。”
两人往宿舍楼的方向去了。
胡燕站在原地望了片刻:“武骏钢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嗯。”
两人在花坛边的石凳上坐着。
胡燕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万里晴空,不见一丝云絮。
“你觉得那个数学老师怎么样?”
周素笙沉吟片刻。“说不上来。就是有点……傲娇。”
“傲娇?”
“就因为没人回答问题便不讲课了。”周素笙说。
“行吧。下午什么课来着?”
“异文,体育。”
“异文……”胡燕嘴里含着糖,话音含糊,“异文系的老师应该不会这样吧。”
“不好说。”
“也是。万一异文系的老师更怪呢。”
周素笙没接话。
“走吧,”胡燕说,“午休去。”
两人转身往回走。阳光暖融融的,风拂过来,夹着泥土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