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组里,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讨论案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属于重案组特有的、紧张而鲜活的气息。大家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抬起头,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又继续埋首于各自的工作。
没跟着他们出现场的联络员早已将锦羡的过往在组里小范围地通了气。但没有人表现出过分的关心,也没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他们都明白,这个沉默的年轻人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并肩作战的臂膀。他选择回到这里,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的伤痛,而是为了用自己的双手,亲手为那段黑暗的过往画上一个句号。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像对待任何一个战友一样,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和最专业的帮助。
锦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整理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他的脑子转得很快,那些被旁人忽略的琐碎信息在他脑中自动筛选、重组,形成一条条清晰的逻辑链。
两人刚回到组里,季淮璟把从食堂打包的饭盒塞到锦羡手里,自己那份还没来得及打开,办公室里刺耳的警铃就骤然响起。一个紧急电话切进来,值班台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城东路金店发生持械抢劫,嫌疑人劫持一名店员作为人质,并且疑似是重案组正在追查的逃犯,现在嫌疑人情绪激动,已经与赶到的派出所警力对峙。
连扒两口饭的时间都没有。季淮璟猛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出警外套,对着组里吼了一嗓子,离得近的几个警员立刻跟着他冲了出去。锦羡放下筷子,将那份几乎没动的饭盒推到一边,也跟了上去。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勘查旧居时那种沉郁的、向内看的空洞,而是一种向外的、锋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的锐利。
现在,每发生一起新的案件,都意味着弟弟的案子要被搁置一分。时间被挤占,精力被分散。他不能容忍任何拖延。不容置疑地,锦羡成了重案组最快、最锋利的那把刀。
金店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嫌疑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一个年轻女店员的脖子上,嘶吼着让警察准备车。谈判专家正试图与他沟通,但收效甚微。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谈判?对锦羡来说,这根本不在选项之内。他才不管对方拿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多僵持一秒,自己的时间就少一秒。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嫌疑人正前方时,锦羡已经绕到了店铺的侧面,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猎豹,利用堆积的货箱和视觉死角,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刁钻角度,猛然切入!
他甚至没有给嫌疑人反应的时间,一个迅猛的擒拿,手肘精准地击中对方持刀的手腕,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同时,他另一只手揽住受惊的人质,将她向后一带,拉出危险区域。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人质毫发无伤,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等周围的警员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嫌疑人死死按住时,锦羡已经退到了一旁,仿佛刚才那个雷霆万钧的人不是他。
现场一片惊叹和松了口气的声音。季淮璟看着这一幕,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自豪地对着旁边的分局领导吹嘘。
“怎么样?我就说吧,这小子,是我们组的大宝贝儿!”
旁边的老赵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赶紧去接你的大宝贝儿去吧!”
季淮璟嘿嘿一笑,像是得了糖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处理后续。他走到锦羡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骄傲。
“干得漂亮!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