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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岳酒后吐真言（第5页）

曹岳坐直了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一条围巾，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认出是周莉的。她把围巾叠好，放在座位上。

“周莉的围巾，你们帮我带给她，谢谢她。”

“行，你赶紧上去吧，外面冷。”刘云帮她把车门打开。

曹岳下了车，冷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但也清醒了不少。她弯腰冲车里摆了摆手：“今天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赵老板，谢谢你请客。刘云，路上慢点。”

“别说这些了，快上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刘云说。

曹岳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灯光里显得有些孤单，但脚步比刚才稳多了。

刘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关上车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刘云，”赵国柱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你觉得她老公那个人，靠谱吗？”

刘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赵国柱发动了车子，“就是随便问问。”

刘云没有回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知道赵国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真的关心曹岳的老公靠不靠谱，他是在想，曹岳这么缺钱的人，会不会更容易说服她把更多的卡借出来。

她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十

车子在刘云家楼下停好，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说话。

“柱子，”刘云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你对曹岳……别打什么主意。她日子已经够难了。”

赵国柱沉默了几秒：“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又不是坏人。”

刘云看了他一眼，想说“你借卡的事就已经够让人不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吵架，也不想把事情挑明。有些事，说破了反而不好。

“算了，”她推开车门，“我上去了，你路上慢点。”

“刘云，”赵国柱叫住她。

刘云回过头来。

赵国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笑了笑：“没事，晚安。”

刘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每天接送她、带她吃好吃的、给她花钱的男人，变得有些陌生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就是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晚安。”她关上车门，走进了楼道。

上了楼，她打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老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懒得去想，也不想去想。

她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曹岳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跟姐妹们吃饭，喝多了，说了好多平时不敢说的话。谢谢你们听我说，有你们真好。”

配图是一张杯子的照片，杯子里的酒已经喝完了，只剩下杯底的一点残液。

刘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句：“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更好的。”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都睡不着。

她在想曹岳，也在想自己。

曹岳的婚姻是不幸的，贫穷的不幸。她的婚姻也是不幸的，但她的不幸和贫穷无关，而是和“爱”有关——或者说，和“不爱”有关。

曹岳至少还有个盼头，那间小平房就是她的盼头。她的盼头是什么呢？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再想了。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一首悲伤的歌。

（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