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三声钟响后,高台上的天龙寺掌门释方寂沉声宣布:“此次英雄宴的胜者是,昆仑宗,晏玉舟。”
所有人都朝晏玉舟看去。他已回到昆仑宗观台,遥遥向释方寂微微躬身。
晏扶桑比他更激动,直朝玄月抛媚眼:“我哥赢了。”
玄月也是好脾气,和和气气道:“晏小姐,你哥哥赢了,你的尾巴倒是翘到天上去了。”
晏扶桑得意道:“我哥的就是我的,有什么区别?”
“晏少主少年英姿,老朽也很欣慰。”观月道。道真教事务早已交给玄月,他如今只做个不管事的前掌教。
“观掌教过奖。”
观月道:“晏少主如此年轻,却有这一身精纯功力,实在难能可贵。纵然老朽见过武林这几十年来络绎不绝的人才,也未曾见过晏少主这般如此年轻、又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的人。”
这句话看上去是一句平常的夸奖,但谢六却瞥见,晏扶桑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晏玉舟淡淡道:“掌教过奖,玉舟不过同无数精修武功的普通人一般,努力修行、日臻俱进罢了。”
观月呵呵一笑:“晏少主不仅武功精妙,而且心地至纯。身后的这位小兄弟,要不是晏少主保护,只怕前日,要丢了性命。”
晏玉舟道:“他是我门人,我自当护他。”
谢六一震,什么叫是他门人?什么意思?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观月依然在微笑,他的眼内一片混沌,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又好像什么都看得见,“是望晏少主的善行,能够结出善果。”
主持弟子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恭敬与庄重:“首先,让我们有请恭王殿下。此次英雄宴,承蒙恭王殿下慷慨赐下场地,更得殿下鼎力支持,实乃我等之幸。”
恭王端坐于高台之上,他锦衣玉带,眉目严肃,目光扫视众人:“燕城此次迎来诸位武林豪杰,是燕城与本王的荣幸。本王有幸与大家共襄盛宴,此后,愿各位豪杰继续仗义行侠、保天下太平、佑天子之威。”
主持弟子继续道:“下面进行英雄宴最后一项。按照惯例,武林盟主释方寂将邀请一位侠士切磋。”
释方寂站起身,向大家致意。他年约四十,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背厚,虽不显魁梧,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晏扶桑小声道:“若不是因在长白之劫上有功,怎会让他这个武学中庸的人坐在这盟主之位十年,简直让人看中原武林笑话。”
晏玉舟道:“释盟主所修释道,虽不在精,但胜在稳。”
“稳有何用,”晏扶桑道,“释宗乃百年前天龙寺先人所创,在释、剑、术、刀中排行第一。但看看如今他们这掌门的水平,怪不得释宗要没落。”
她被晏玉舟纵容惯了,说话足够放肆,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一些耳朵灵的人还是听见了。
玄月道:“晏小姐,你对我们释宗,好像有所高见?”
晏扶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八卦,我说什么都要听。”
玄月微笑道:“只是内力深厚,不巧某些人又不控制音量罢了。”
晏扶桑理直气壮道:“我是说你比那释盟主厉害。”
玄月笑道:“我倒是谢谢晏小姐赏识了。”
“哎,不过,”晏扶桑看清了观台中出列的人,“怎么会是他?”
玄月道:“刚刚晏小姐鄙夷释盟主之际,释盟主邀请了林长老与他对决。”
晏扶桑道:“两个讨厌的人打架。”她转向正襟危坐的谢六,逗他道,“你喜欢看这些?跟我们回昆仑宗,任你看个够。宗里那些家伙天天精力无处发泄,打来打去。”
谢六看着观台,却道:“晏小姐,那位出列的长者,叫什么名字?”
“那是大名府的林长鸣,”晏扶桑道,“曾经一度是大名府府主,但后来退位了。”
大名府,林……
谢六心绪复杂,道:“他为何而退?”
晏扶桑道:“他是林梦情的师兄,当年不愿参与讨伐谢家,致使大名府在长白之劫胜利后被边缘化,不久后他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