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静怡,娘亲不后悔。”
她不知道母亲说的不后悔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在乎,她只希望母亲不要再流泪了。
崔静怡眼神阴狠,攥紧手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她姨母谢稚宁所嫁之人,正是姓许。
谢楚昭,许凡音,二人的姓氏偏偏也如此凑巧。
而且,明明那日是自己的人与许凡音起了冲突,偏偏出事的是她父亲母亲。
想来,她们来到云水,从一开始便是打算来找崔家报仇的。
只是,还有件事她不明白。
崔静怡皱着眉:“如果真如我们所想,她们二人一个姓谢,一个姓许,与我姨母姨父有关,那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兄妹吗?怎么会是夫妻呢?”
崔皓耸耸肩,不甚在意,“兄妹也好,夫妻也罢,重要吗?”
崔静怡眉头微微舒展开:“确实不重要。”
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都除掉就好了。
她盯着画中恍如天仙的女人,凉凉道:“长得倒是和神女一般呢……”
一直伏跪在地上的晚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云水女子人尽皆知,崔大小姐最讨厌长得漂亮的女子,尤其是长得比她还漂亮。
果然,下一秒,那副卷轴被丢到她面前,阴森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杀她之前,先把她的脸划烂。”
晚荷颤着身子抬起头,正对上小姐似笑非笑的眼神。
恶鬼一般的声音道:“若是她的脸没有被划烂,你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晚荷连忙点头称是。
此时,一旁看好戏的男人却轻啧了一声,弯下腰将被丢在地上的画卷,细细地拍去上面的灰尘。
他轻叹了口气,“妹妹,何必如此呢?”
崔静怡冷笑一声:“怎么?看上她了?”
崔皓没看她,端详着画中女子的面容,并不否认。
“我查过了,崔家的事应该是那个男的干的,她并不知情。”
崔静怡看着眼前人痴迷的眼神,心中的嫉妒烧得愈发猛烈。
他堂哥一向是个来者不拒的滥情之人,何曾露出过这般执着的神情?
她恨恨道:“那我也要她死!”
崔皓将画卷收好放进衣袖中,看向身旁已经嫉妒到面容扭曲的女人。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瞬间又恢复成往日的温柔淡定,道:“静怡妹妹,这世间最痛的,莫过于杀人诛心。”
崔静怡一愣:“什么意思?”
崔皓笑道:“让男子变心,这不是静怡妹妹最擅长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