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想相信,但成亲后的七年里确实没有怀过孩子,两人早就慢慢接受了这件事情,从此对怀孕一事闭口不谈。
故而刚诊出怀孕的时候,两人都仿佛做梦一般。
许凡音盯着自己的小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碰,谢楚昭轻轻地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神情紧张。
“有声音吗?”许凡音僵着身子不敢动。
谢楚昭遗憾地摇摇头,随后不死心地隔两三炷香的时间就要贴上去听一下,要睡觉了也不安分,直到睡梦中被吵醒的许凡音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他脸上让他滚下床,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抱着许凡音一动不敢动。
当时看上去对这个孩子很期待的样子,结果第二天就派人给她灌毒。
许凡音想到这件事情就难过,一把把谢楚昭的脑袋推开,不准他再贴着自己的小腹。
推的力道有些大,谢楚昭又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砰的撞上身后的桂树树干,发出一道响声,听着就痛。
许凡音没料到自己推得这么重,惊呼一声,谢楚昭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缓缓坐直身子,眼神移到她的脸上。
许凡音急忙伸手去揉他脑袋的撞击处,“没事吧?”
她有些内疚,低声道“对不起。”
谢楚昭摇摇头,伸手在石桌上写字,刻意扯开话题。
“今天没看上喜欢的东西吗?”
许凡音摇摇头。
心里想着事情,再加上在宫里待了几年,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现在这些东西实在有些看不上眼。
谢楚昭应该是察觉到她今天有些不对劲了。她此前出门的次数不算多,每次出去逛都会买很多东西回来,大部分是胭脂水粉或是新出的话本子,几乎没有像今天这样空手而归的。
许凡音心不在焉地揉着他的后脑勺,思索良久,还是开口了。
“我打算今后去李姨那里干活,辰时上工,酉时下工。”
谢楚昭平静地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你不问为什么吗?”
许凡音有些意外,没料到他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她还以为他会问一大堆理由,然后劝她在家里待着就好,不用出去干活。
谢楚昭写道:“做你想做的就行。”
许凡音心里有些不乐意了,“你怎么能反应这么平淡?”
她想出去干活是一回事,他拦不拦着她又是另一回事。
许凡音收回帮他揉脑袋的手。
“作为丈夫,你美丽娇弱的妻子说要出去干活,你不应该如临大敌一般抱着我,然后苦口婆心地劝我不用出去干活,保证你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吗?”
“你现在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早就看我在家里待着不爽,盼着我出去干活了?”
“我刚刚还好心帮你揉脑袋,你现在就这样对我!”
娇俏的女人义正词严地指责他,完全忘记了是谁把他的脑袋推到树上的。
谢楚昭沉默片刻,随后轻叹了口气。他拉着许凡音坐在他腿上,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随后在石桌上写字。
“娘子,我求你不要出去干活,让我给你想要的一切,好吗?”
话很长,谢楚昭又写得认真,花了好一会才写完。
许凡音哼了一声,这下满意了。
“不行,我已经决定好了,就要出去干活,你求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