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修领著眾人一直走到矾楼门前。
打算来此凑凑热闹。
矾楼门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原因是听闻张七七又有一首新词即將亮相,將以小唱的形式在矾楼当中演唱。
到一更之时,新酒封泥已然打开。
供来矾楼的评委品尝作评。
酒魁评委有官府派来的馆阁词臣、太学名士、书画名家等诸多颇有身份派头的名人雅士,还有一个个豪商巨贾,以及此行都知或是行首。
到得此时,今年参与评选酒魁的女伎们,便开始陆续登台献艺,然后获取各个名人雅士的缠头锦帛,以及各个豪商巨贾的金花银花。
要成为今年酒魁,官府所邀名人雅士的缠头布帛多者为最优,而金花银花多少乃次之。
故而酒魁的决定权,在这些名人雅士身上。
今年来矾楼参评的,竟请来了大晟府最高长官大司乐周邦彦,已年近花甲,在音律和诗词方面自成一派,大晟府诸事便是由他主持。
来此间的人,都会尊敬地喊其一声周公。
还有翰林学士叶梦得、行首李师师都来作评。
这是蔡駙马在四周晃荡时所听到的。
听闻都是衝著最后压台的张七七。
想必是確保张七七今年的酒魁之位,令其更上一层楼。
张七七今年还是有竞爭对手的,据说潘楼的崔念奴同样色艺双绝。
但若论话题度,一点也比不上张七七。
和蔡駙马的传闻,她所唱词曲的流行程度,她的诸多故事都像是名人传记般精彩。
而许多传闻,亦都是颇有考究。
蔡修对此是並不在乎的,只是来晃荡晃荡,感受感受汴京城的七夕氛围。
谁知一名同样书生打扮的熟人搭了搭肩膀。
蔡修转身看去,是赵金罗駙马宋邦光。
“蔡大官人,没想到你也有如此雅兴啊。”宋邦光微微一笑。
蔡修拱了拱手,朗声一笑:“自是当然。”
宋邦光指了指矾楼,问道:“要进去吗?”
蔡修疑惑:“现在你还能进去?而且你这身份……”蔡修上下打量宋邦光一眼,有些狐疑。
宋邦光凑近,嘚瑟一笑道:“像我们这些身份不方便的宗室子弟,每年矾楼都会秘密预设几间雅间,免费供我等参与酒魁评选。有三条锦帛,供我们评选今年酒魁。”
给熟人投票,当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