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几天总魂不守舍的,”对方笑了笑,“又到周末了,我们几个打算晚上聚餐,你一起吗?”
温雪吟本想习惯性拒绝,话到嘴边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
继续对着电脑工作,温雪吟眼神不自觉掠过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消息。
心下空落落的,不知是何滋味。
一周时间已经过去了,邱柏止那边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重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久没联系,温雪吟有点不习惯。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正值饭点,包厢早已满客,他们只得在大厅落座。
菜品上得慢,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温雪吟始终没怎么参与话题,只在有人问到她时,才浅笑着应声一句。
等餐期间,温雪吟不经意间抬头望了眼大厅正中央放映的电视机。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简讯。
画面是航拍,一片训练基地的俯视图,绿色的操场上停着几辆军用卡车,红蓝相间的警戒线拉了一圈。
“……昨日下午,我市某训练基地在开展犬只实战演练时发生意外,一名军犬训导员在任务中受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温雪吟心一提,接着电视画面切换了。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被担架抬出来,画面晃动,角度也不好。
灰扑扑的作训服上沾着深色的痕迹,看不太清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熟悉的脸从镜头前一晃而过,眉头紧皱,眼睛闭着,额角有一道暗红色痕迹,一只手垂在担架边缘。
“温老师?温老师!”
新闻还在放,同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温雪吟大脑浑浑噩噩,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后面那桌。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其中一个关系最好的女同事担忧地看着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温雪吟没回答,低头去拿椅子上的包,拉链拉了两下才拉上。
“抱歉,”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
出了火锅店,温雪吟胡乱抹了抹眼角,给蒋江打电话。
“嘟嘟”两声,对面很快接通。
“喂?”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过来,听得出那边环境很嘈杂,像在某个热闹的场合。
温雪吟很冷静地问:“邱柏止现在在哪?”
“邱队啊?出差一周还没回来呢,他没跟你说——”
“医院在哪?”温雪吟打断他的话。
听筒那头一下子噤了声。
随后,蒋江的声音低下来。
“市中心人民医院,我发你地址。”
对话框跳出一个定位,又闪了两条新消息。
蒋江:「邱队说,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蒋江:「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在病房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