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只好跟上她。
商续将车开进一个叫“和风容屿”别墅区,车子在临近湖区的一栋宅邸前缓缓停稳。
挺意外。
以为他这样的人会住那种占地面积超大、装修超奢华的别墅,没想到他住的是一栋非常有时间韵味的五层老洋房。
法式中古风的装修,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非常温馨,带一后花园,270度的大落地窗,将庭院里的美景尽收,踏入其中,时间似乎立刻被巧妙地折叠、拉伸,变得缓慢而黏稠。
“这是我妈婚前住的房子。”商续说。
他看向于饶,“你感觉怎么样?”
于饶环看房间,慢慢踱步到花园。
“感觉……陌生。”她说。
对,就是陌生。
她踏入了一个原来那个“她”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圈层,她本以为就是轻轻松松给人当女儿这么简单,没想到一转眼,就走到这样的境地。
不熟的老公,全新的环境,未知的生活,一切都好陌生。
话出口,于饶发觉自己的回答可能跟商续的问题不符,她又说:“嗯,感觉挺好的。”
“装修喜欢吗,要不要换装修风格?”商续问。
于饶:“挺好的。”
“会不会嫌小?”
“挺好的。”
“如果不喜欢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房产,你可以随便挑。”
于饶听着他的这些话,不由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话的字里行间似乎隐着一丝丝小心翼翼。
“挺好的。”她顿了顿,加句,“真的。”
商续没再问什么。
回澜听公馆的路上,两人也再没任何交流。
车厢里死寂滋蔓。
于饶坐在副驾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不自觉轻轻掐起自己的食指。
某个瞬间,商续偏头看了她一眼。
等红灯的间歇,他抬手,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一曲《GoldenHour》由轻快的钢琴音开头,掺入低醇优雅的大提琴音,曲谱里那种“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的宿命感缓缓流淌开来。
于饶很惊讶,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没想到他会喜欢听大提琴演奏。
“你平时听这种音乐?”于饶忍不住问。
商续专注开着车,“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