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
禅院甚一气得浑身哆嗦,但他又没办法做什么,光是止住脖子上的血都费了他不少力气。
大动脉被割开了个口子。
正常人早就流血而亡了。
他只是靠着咒力暂时止住了血。
但咒力又不是反转术式,根本不可能迅速治好伤口。
禅院甚一如今只能诚心诚意祈祷有人赶紧过来。
“你叫我的名字?”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揉了两下自己的耳朵。
他差点没听清。
禅院甚一喉管里的血糊住了嗓子,说话时含含糊糊的。
“啧,你怎么还能说话呢?”
禅院直哉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如同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地上的禅院甚一,抬脚,纡尊降贵地往对方身上踢了踢。
“堂哥,很不好受吧?你这不是活该吗?这两天在背后暗戳戳盯着我的人,就是你吧?”
这时候,他倒是热络地叫起了堂哥。
这是禅院甚一。
他的堂哥。
甚尔的亲哥哥。
却跟甚尔天差地别。
同胞兄弟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甚尔那么厉害,而禅院甚一却如此没用。
真是个废物。
“死也太便宜你了,敢算计我……呵。”
禅院甚一瞪着眼珠子,呼吸逐渐薄弱。
禅院直哉脸色转变极快,前一秒还是阴冷如蛇,后一秒就能满脸灿笑,神经质到了极点。
“甚一啊甚一!你可真是不了解我,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你以为这里是禅院家,你是我堂哥,我就不会对你下死手了吗?”
禅院直哉天天都在诅咒禅院甚一和禅扇早点死了。
这两人平常跟他甚至没什么深仇大怨,单纯只是嫌烦而已。
禅院甚一胸膛起伏的幅度渐小。
换个人来看还以为他要疯了。
禅院直哉确实要疯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父亲知道了自己和桑原新也的事,怎么办?怎么办?”
这句话在脑袋里里无限循环。
他当然害怕!
这里可是禅院家!
随随便便死一个非术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桑原新也很可能现在就被抓去,溺毙在他家那片人工湖里,也有可能会被扔到那个专门用来饲养二级以下咒灵的房间之中,忍受皮肉被咒灵撕咬的痛苦。
对,桑原新也。
他得……
得先把人送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