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的厉害,喉咙里带著血腥味。
“你找到我了。”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夏无且赶紧去扶他的肩膀。
手刚搭上去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滚烫。
“你受伤了,让我先……”
“不用。”
那个人摇头摇的很急。
“我叫沈长青,002號,农业大学教授。”
他咬著牙站稳了,声音在发抖但吐字极快。
“陛下呢,陛下在哪?”
“在营地里,在轀輬车上。”
“带我去,快。”
夏无且搀著他往回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
“你,你能走吗?”
“能。”
沈长青的腿在打晃,但每一步都踩的实。
夏无且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沈长青的双手紧紧攥著背上帆布包的两根肩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背上是什么?”
“种子。”
沈长青咬著下唇往前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十斤种子,打死我也不能撒手。”
夏无且听不懂他为什么要拿一筐种子,但他听懂了打死也不能撒手这几个字。
两个人沿著河岸往北走。
夏无且的药箱在他腰上咣当咣当的响,沈长青的帆布包在他背上鼓鼓囊囊的顛。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营地的火把开始一支一支的点起来。
到了漳水河边的时候沈长青的腿软了一下。夏无且一把抄住了他的腰。
“趟过去就到了,撑住。”
两个人趟过了漳水。
河水漫过了沈长青的大腿,帆布包的底部沾了水。
他嚇的把包往上举了半寸。
“不能沾水,种子沾水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