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脸皱成了包子一般。
一旁的顾瑾也嗤笑一声:“我媳妇这是在给你机会呢!你难道真要和我们对着干啊?”
“不……不不不!”
掌柜的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慌忙摆手,而后上前一不做二不休就给自己倒了一整碗鸡汤:“我喝,我现在就喝!喝了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或许这是第一次,掌柜的对带着蒙汗药的鸡汤,是一饮而尽。
喝下不过片刻,他就寻了个好姿势,躺在了小二的身旁。
而果然,掌柜的刚躺下没有多久,外头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如此规律,大约便是他们的暗号了。
苏拾不想浪费时间,对着外头便道:“是楚家来人了吧?快些进门吧,别白费这些劳什子的功夫了,有话进来说。”
外头沉默:“……”
楚家老爷和夫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里头到底什么情况。
“爹,娘,是你们来救我了吗?!”
楚寰腰以为看到了希望,忙对着外头大喊。
果然二老听到了楚寰腰的声音,才慌忙从外头打开了门——
客栈之中的情形,和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本该睡着的人,此刻全部都醒着。
而本该清醒的人,此刻却都倒在了地上,除了楚寰腰。
看到楚家二老,楚寰腰才终于站起身来,就要扑向他们:“爹,娘,女儿等你们等的好苦啊!”
如今的楚寰腰是一身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儿从前的貌美如花?
叫楚家二老一时之间都不敢相认楚寰腰。
黎天纵也是上前,一柄剑就挡在了楚寰腰的面前,眸色冰冷。
他未说一言,楚寰腰却知道,自己不能再上前了。
她站在原地,捂住地对着楚家二老流泪。
苏拾也看向了楚家二老:“你们楚家打的好主意啊!将我们用蒙汗药蒙翻之后,好将楚寰腰救走是不是?”
那楚家二老自然知道苏拾和苏承肆的身份。
尤其是楚胜庭,看到这般情况,他也是叹息一声,二话不说就跪在了苏承肆的跟前儿:“小的见过四皇子殿下。”
苏承肆皱眉,将碗里头的最后一粒饭粒扒拉干净之后,才看向了楚胜庭:“楚老板,三年前匆匆一面,我与你相谈甚欢,还以为你是个性情中人,与你引以为忘年之交。倒是没想到,你这心思深沉。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楚胜庭自然知道苏承肆在说什么,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忙解释:“是小的攀附了。本想着将女儿送到京中,叫四皇子殿下瞧上一眼。若你们两情相悦,也是我们楚家蓬荜生辉。没想到在路上小女就遇到了四皇子,还惹出了这般祸事来,是小的教女无方。”
其实不管是楚寰腰还是楚夫人看到楚胜庭如此模样,都是只觉得憋屈。
他们楚家在这闵州可是人人敬畏的皇商人家,楚胜庭平日里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窝囊气”?
但所有人更加知道的是,他们好像只能继续这么窝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