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则津不甘心地离开后,傅衿月转头就对着谈镜皮笑肉不笑地说:“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谈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搭在傅衿月的手背上。她赶紧松开,两只手都举起来,做了个“我投降”的姿势。
女人,还真是冷漠。
谈镜尬笑着放开手,自导自演地说:“无情,人前护得可亲了,人后就翻脸不认人。傅衿月你真是太过分了。嗯哼~”
说着说着,谈镜手掩着面,微微屈膝,另一只手翘着兰花指,在空中划了半个圈,活脱脱成了戏曲里的林黛玉。她还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嗯哼”拐了三个弯。
傅衿月横眉一挑,一脸无语。她上下打量了谈镜一眼——扭来扭去的,腰在转,肩膀在晃,连膝盖都在弯。
这演的啥,蛇精吗?
“呸,前女友的情分罢了,你想太多了!”傅衿月终究还是被那句“嗯哼”恶心到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眉毛拧在一起,整张脸写着“你离我远点”。
“哎呀,那都多久的事了。咱们再聊聊,多接触接触,再续前缘呗。”
谈镜抛了个媚眼出去。眼睛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张脸都在使劲。但被傅衿月打了回来——她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转身。
傅衿月才不吃这一套。实际上,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哦,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哄别的女人,没想到这么贱兮兮的,她们不会打你吗?
想到这里,傅衿月又忍不住鄙视了谈镜一眼。她的目光从谈镜的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对于傻子的嫌弃。
哼,我可不会现在原谅你。
这句话她当然没说出来。她怕一说,谈镜如洪水猛兽般疯狂追求,她一个心软就同意复合了——那太便宜她了。
谈镜笑嘻嘻的,双手插着兜,耸了耸肩,肩膀往上一提又一落,整个人松松垮垮的。“还不是你爸叫我来的,说找我有事。”
“我爸?”傅衿月倒是没多大惊讶,反而略有所思起来。
她知道傅韵宠她,肯定是看不惯谈镜的行为才叫她过来,收拾一顿。
傅衿月上下扫视了谈镜一眼,认为谈镜身板硬,挨几记打肯定没问题,便着急地催促她:“你快去呀,我爸肯定等急了。”
谈镜略有遗憾地问:“你不陪我吗?”
“陪个雀毛。”傅衿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头发在身后甩了一下,银灰色的裙摆转了一个圈,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哒哒哒哒,越来越远,徒留谈镜一人站在原地。
呵,还真是傲娇呢。不过,大小姐你的算盘要落空了,你爸根本没机会打我。
就这样,谈镜去到了二楼。
回到书房的傅韵从窗户上目睹了这一切。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了谈镜矫揉造作的一面——那个在楼梯口扭来扭去、翘着兰花指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傅韵的世界观直接被打碎重塑。那些对于谈镜的滤镜也碎得稀巴烂。
镜子不是很高冷吗?那样傻乐的笑容,为何从未对我笑过?
傅韵想不通,也有些吃味。她靠在窗框上,手指攥着窗帘布,攥出了一把褶皱。
而更让傅韵觉得恐怖的来了。
谈镜才进入房间,一句话也没说,反手一挥。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整个空间突然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