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一百。看上再谈价。”
於墨澜放钱。
顾穗看了一眼:“新钢票。渝都来的?还是码头上的?”
“不都是钱?西台的人喜欢问这个?我们进门就登记了。”乔麦说。
顾穗抬起眼睛,旁边的守卫手摸到了枪把上。
“我们是古队长的朋友。”於墨澜不得己开了口。
“下回早说,別等著人问。”顾穗把钱收进箱里,朝旁边的矮个子男人点了点。
矮个子领他们去布帘后头。
皮货掛了两排,旁边有酒箱和外烟。帘子掀起时,电影厅里正放到一段老歌,旋律从墙里钻出来。乔麦从一件皮衣袖口摸到下摆,嘴里挑刺。
“薄。线头也多。领口这里补过,穿两回就露底。”
“你女人眼尖。”矮个子说,“识货。”
於墨澜说:“她以前就看这个。”
矮个子把一件更软的取下来。
“这个贵,三千。你们要是花得起,北边来的皮货、菸酒都能拿。还有更实在的。”
“什么叫更实在?”於墨澜问。
矮个子看了看乔麦,没多说。
“灾后这两年什么没见过。”於墨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船上、地里、矿上缺能干活的,这有。”矮个子说。
於墨澜把话搁了一会。他把衣服递给乔麦,让她“好好看看料子”。
“你先看。”矮个子说。
“商场门口不是有人在找活儿么?”於墨澜问道。
矮个子又说:“跟那不一样。”
“不好看。”乔麦把衣服递迴去,“不买行吗?”
“行,看货钱不退。”矮个子把衣服掛回去。
於墨澜问:“你说的在哪儿?”
“交钱,领牌。”
回服务台时,矮个子男人跟顾穗耳语了几声,顾穗把一块木牌放到手边。
她问於墨澜:“下去几个人?”
“两个。”
“她也下去?”
“她跟著我。”
顾穗的视线落到乔麦身上。
“別看热闹,別乱伸手。看不懂就站你男人后头。”
乔麦低著头嗯了一声,把手收回外套袖口里。
顾穗把木牌扣在帐本边。木头巴掌大,一面写著“17”,背面刻著西台的印。
“这牌明晚用。晚片散场后北门员工通道下地下一层。两个人入场费两百,牌押金五百。丟了自己认。钱带够,不够就別在下面硬问。”
於墨澜从信封里数出七张一百。
顾穗把钱收进箱里,才把木牌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