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间里只剩磨刀石的细响。
於墨澜看著他:“你没进过现在的地下室。”
“没有。”
“你没看过布岗。”
“没有。”
“你只知道一处可能没封死的旧检修井能进去。”
“是。”
於墨澜点了点头。
“把位置说清楚。”
陈志远闭了下眼,在空气里边说边比划,梁章的手没停,记了下来。
於墨澜转头看徐强:“刀先收了。”
徐强把刀退回去,刀背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於墨澜又看向梁章:“在大坝的时候,纪律怎么写?”
梁章把速记本翻开,照著旧页念:“视同叛坝。默认处置,枪毙沉江。”
於墨澜点头:“写清楚。默认处置不改。暂缓理由:情报验证。暂缓期间做苦力。”
梁章落笔。
於墨澜走到陈志远面前。
“你现在不是冷库的人。”
陈志远抬头。
“你是苦力。”於墨澜说,“我给你一晚。井口在,你活到天亮。井口不在,你死在沟边。”
陈志远咬了一下牙:“行。”
於墨澜转头对徐强说:“给他套绳。”
徐强从墙角拎起一段麻绳,绕过陈志远的腰,打了个结,绳头留在自己手里。
於墨澜看向小杨:“带两个人去仓库,把工具拿出来。別动枪。每人一把刀。”
小杨应了一声,出门。
於墨澜对梁章说:“人分三组,两人探路,两人押送,两人后面接应,三人外圈守著。先找井口,不进。先看痕跡。”
梁章点头:“如果可以就把井口清出来,他们现在就十几个人,我们探好路,可以直接动手。”
秦建国突然来了,拐杖头在地上磕出一声。
“链子別松。”他说。
於墨澜“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又走到刘三面前,看了一眼那双肿胀的手。
“明早还要用你。”
说完,於墨澜把门拉开,冷风从楼梯口倒灌下来。
外面有人推著简易爬犁干活,木板摩擦水泥地,发出一串短响。
徐强拽了一下绳头,陈志远被带得往前一步,铜丝勒在腕骨上,血沿著手背往下淌。
梁章把速记本合上,塞进棉袄內侧。
“暂缓”两个字写在最上面,墨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