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走了,门关上,程驰看着桌上那几张照片,四五个候选人,没有重复的,没有确定的。
他叹了口气:“那就都查一遍吧。”
这时候,门又开了,小柯探进半个脑袋。
“来了。”
程驰往后一靠,看向正抿唇笑的陆一弦,眯了眯眼:“这次,应该能看得出来,他不乖之后啥样了。”
小柯在旁边也跟着眯了眯眼。
他看看程驰,又看看旁边陆一弦。
这俩人,怎么这么坏呢?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没说出来,他把手里那沓打印好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给,全都在这儿了。”
程驰接过来,翻了两页,陆一弦凑过来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有了打算。
“走吧。”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小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门关上了,他转过身,看着老唐。
“唐叔,”他说,“你觉不觉得,他俩最近越来越……”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老唐从照片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越来越什么?”
小柯想了想:“越来越像一个人。”
夫唱夫随!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照片。
“干活吧。”
傻孩子,这组里就你还是一个人。
暗室(三十一)
问询室的门关上了。
程驰和陆一弦在江屿对面坐下。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照得整个屋子惨白惨白的,连墙角的影子都没有。
江屿坐在那儿,这回没带律师,一个人。
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能看见他脸上那种表情,烦躁,不耐烦,但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两下停住,然后又开始敲,眼睛盯着桌面,不看任何人。
程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页,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屿。
“我记得,”程驰说,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上次你说的是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