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心绪大好,收好信笺,隨口道:
“嫂嫂,铺子里忙吗?可需帮忙?”
“不忙,不忙。”
梁秀禾笑著摆手,解下腰间围裙:
“饭点过了,这会儿只有一位府城来的客人,也快用完膳了。”
“那便好。”
沈修寒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院中。
院子里,日头已经偏西,余暉將半边院墙染成暖黄色。
沈修寒在石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
“嗤!”
火漆应声而裂。
指尖探入信封,抽出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墨香扑鼻而来。
信纸铺开,上头字跡方正,写著:
【沈师弟如晤——
碧霞山庄岁考在即,每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將於八月中旬开启。
愚兄已厚顏託了门內关係,向气脉长老举荐於你。
届时师弟持信前来,可免去外门俗务,直入內门清修。
此乃武道鲤跃龙门之机,万万不可错过…】
视线滑落。
末尾落款处,端端正正地写著三个字:
“左光书…”
沈修寒眼神微滯,嘴角一抿,有些无奈地嘆气道:“怎地是这位左师兄的信件?”
没错!
这寄信之人,乃是早年从梅院走出去、如今在南乡府『碧霞山庄內门苦修的师兄。
左光书!
而沈修寒前几日托驛站送出的那封信,却是传给『摘星门那位声名赫赫左首席的信!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昔日,他夜杀高年之时,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对方曾在广武府石潭县姦杀了一位女子。
后来,他在护送纪雪、纪瑶等人从无极院归来的途中,又从马景行和文祊口中,听闻摘星门那位左首席的过往。
两相对照,沈修寒便洞悉真相。
高年姦杀的正是那位左首席的妹姊!
如今,高年已然被他诛杀,只剩下一个高服也算是半个凶手。
沈修寒本不欲动他。
可眼下局势波云诡譎,事关『钓海楼真传弟子的传承,以及攻入白家后要面对段梟…
沈修寒也只能无奈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