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是二房的儿子成婚,二夫人自想亲力亲为,她心疼儿子,虽然这婚事来得不好,但毕竟是儿子答应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办的好一点。
现在国公夫人放手了,世子夫人还要从中作梗。
许令媛知道二夫人花了多少心血,自己也感同身受,她拍了拍二夫人的手,“娘,您别急,我看看。”
说完她看着自己画的座次图想了起来。
二夫人见儿媳的动作,也不说啰嗦话,看着她希望她能想处办法来。
赵荔葭从刚才碧枝进来说了世子夫人的话后,就一直轮番看着说话的人,她不是很懂这些,此刻见表嫂似乎有办法,也屏息静气看着表嫂。
许令媛抬起头似乎是有了主意,她唤来自己丫鬟晚棠,对她吩咐:
“你过去同堂嫂说同华郡主是堂嫂的母亲,给她的定是首排坐席,但首排座次是早有定例的,不敢擅动,故堂嫂的众姐妹特在次排设一席,与琅琊郡公夫人同列,更便于说话。再备五份双鱼莲纹的玉禁步做见面礼。”
晚棠领命而去。二夫人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首排加席是僭越,但次排调整却无妨。
将世子夫人的姐妹与琅琊郡公夫人安排在一处,郡公夫人是世子夫人的姑母,辈分高、性子严厉,有她镇着,世子夫人绝不敢造次。
看着长媳从容调度、滴水不漏的模样,二夫人心中感慨万千,心里无限感激起陛下来,要不是当初陛下赐婚,她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儿媳。
二夫人对着许令媛感激地笑:“这几日辛苦你了,二郎的婚事,若无你里外操持,断不能如此周全。”
许令媛温声道:“母亲说哪里话,这都是儿媳分内之事。”
赵荔葭看着两人,也笑起来。
就这样到了午膳时间,二夫人要赵荔葭和许令媛留下来和她一起用饭,可许令媛说中午要去前院去接华宝。
府里只有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两个孩子和华宝在书堂读书,蔺璋和蔺瑜一个九岁一个八岁,只有华宝才五岁,大的两个孩子不喜欢华宝,觉得她什么都不会,不肯带她玩。
许令媛就让华宝别去学堂了,她才五岁岁她觉得这年纪去学堂太小了,可华宝一定要去,就算蔺璋和蔺瑜不理她,她也要忍着委屈当他们的跟屁虫。
中午学堂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本可以回后院用饭,但蔺璋蔺瑜不回去就在学堂旁边的水榭用餐,华宝也要跟着一起,许令媛没办法,就每日带着丫鬟给她送吃的。
最后赵荔葭留下来和二夫人用午膳,许令媛就匆匆往前院去了,今日迟了一点,她有些着急。
等她赶到前院学堂时,就见蔺璋和蔺瑜在水榭里用餐,只有华宝抱着膝盖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台阶上,身后两个丫鬟一个蹲在她前面一个站在她身边,正说着什么。
见大娘子过来,两个丫鬟都站在一旁行礼。
许令媛见华宝嘴撅得老高,以为她是生气自己来晚了,就笑着拉她起来,拍拍她屁股抖掉上面的灰尘,“怎么坐在这里,你看裙子都脏了。”
华宝看了看后面吃得正香的蔺璋和蔺瑜一眼,决绝地回过头,看似是对着许令媛其实是对着后面两个人道:
“娘亲,我以后再也不去学堂了!”
许令媛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就应她:“好啊,那我们回去吧。”
华宝见她娘亲这么快就答应自己有些后悔,她走的时候频频回头,可身后那俩人根本看都没看她。
华宝生气地回了头,脸颊鼓鼓的。
路上,许令媛问华宝发生了什么事,华宝突然大声嚎啕哭起来,许令媛没法只得停下来蹲在她面前用手帕给她擦眼泪。
“怎么了?华宝告诉娘亲好不好?”
华宝用许令媛绣着兰花的精贵帕子狠狠擦了鼻涕,然后把那帕子攥在手里道:“璋姐姐和瑜哥哥他们都不守信用!”
许令媛和身后的丫鬟晚棠扶桑都笑了。
许令媛问她:“怎么不守信用了?”
华宝仰着头道:“都说好了,每个人都要轮流当大王,璋姐姐和瑜哥哥他们都当了两回大王,我每次都给他们当丫鬟,我还给她们‘诺诺’地行礼,”
她说着还蹲下做了动作,像个弹簧一样,“可每次我要当大王,他们就不让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