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路上,赵荔葭心里回想着她爹和钱伯交代的。
她这位表姨是吴家庶出的女儿,后来嫁给了显国公府的二爷,这位二爷没有爵位没有功名,不过好在他们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现在显国公府的荣耀全由二房撑着。
赵荔葭心里有些紧张,她此前就没接触过许多亲戚长辈,大多时候都是和寒光铁衣一起在凉州城里到处玩,凉州城的将军府里常年待着的也只有钱伯,她爹要经常出府巡边,一半时间在兵营里。
所以即将要见到一位女性长辈,她是既期待又紧张。
不过她没紧张多久,因为不到一会儿显国公府就到了,显国公府就在崇仁坊旁边的胜业坊,距离很近。
进了低矮的坊门,就是高逾丈许的乌漆大门,门正中悬着黑底金书的御赐匾额,“敕造显国公府”六个大字笔力千钧,仿佛铁画银钩。
门口两个丫鬟翘首以盼,见到赵荔葭等人就踱着小步过去,眼珠在来人身上转了转,才问道:“可是表小姐?”
“正是。”钱伯叉手行礼,随后从怀里拿出帖子。
碧枝和碧云看了帖子确定眼前人是凉州来的表小姐,脸上露出了亲和的笑容,她们屈膝行礼,“表小姐,夫人正等您呢。”
碧枝和碧云一面带赵荔葭等人进去,一面频频回首笑看赵荔葭,看得她脸上飞霞。
进了大门,立于大门内正前方的为一字影壁,雕着“松鹤延年”图案。
越过影壁到了前院,前院东南角有一砚台形的池子,池边堆湖石,植菖蒲。
到了这里钱伯与她们分路走,因为过了垂花门就是后院。
碧云边走边回头和赵荔葭说话,“表小姐,我们是二夫人身边的碧枝和碧云,因为您要在公府住一段时间,所以也得见一下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
“这会儿二夫人她们正在花厅里等您。”
赵荔葭笑着应了声。
这些钱伯早与赵荔葭说了,毕竟是娇养的千金,吃穿用度不比长安千金差,只是在教养上缺少了女性长辈的敦促,所以她心里略微紧张但也没有到局促不安的地步。
进了垂花门,是一抄手游廊,抄手游廊左侧每隔几步就是梅兰竹菊样式的漏窗。
漏窗后面开得正盛的是紫藤花,有些枝桠伸进来掉了细碎的紫色花瓣在廊道里,铺成一层薄薄的紫色毯子。
抄手游廊右侧是一池绿池,里面游着好几只金鱼,池边站着两个丫鬟喂鱼,见到她们行了礼,
“碧枝姐姐,碧云姐姐。”
碧枝停了下来,对着那两个丫鬟道:“这位是凉州来的表小姐,以后见人记得行礼问候。”
两个丫鬟对了一下眼神屈膝行礼,“见过表小姐。”
赵荔葭弯弯眼睛,“起来吧。”
赵荔葭他们走后,两个丫鬟放下手里的鱼食罐交谈起来。
“表小姐?来打秋风的?”
“不是,我听说这位表小姐的父亲可是陛下亲封的忠武将军,还是凉州赤水军的军使呢,你没看她身上穿金戴银的嘛。”
“那她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