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藏好,或许——
这个时候泰伦纽斯却轻轻挣开了修女姐姐的手,回身站住。
他不再跟著林恩他们后退,站到了林恩他们三个人与巢都入口之间,对他们温和地说:“你们先去巢都里面躲起来吧,我挡住它们。”
伤痕累累的血红色动力甲在全无色彩的大厅里像一面被烧过的旗帜。
他一直握著他的大链锯剑,上面的金光早都灭了,剑身上也被符文巨斧砍出来了好几道口子。
但他把剑握在手里的模样,就跟依旧握著圣物没什么两样。
吾等乃帝皇之剑,银河之铁。
只要手中仍有武器,那就唯有死亡才是职责的终点。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应付颅骨先锋,他就是想死在这,换林恩他们三个可能活著的机会。
他算过了,通道挡五分钟,他拼尽全力的话,或许可以再挡十分钟。
如果林恩他们三个人在巢都里面藏得够好,或许可以在其中藏五分钟,不被那些恶魔找到。
五分钟加十分钟,再加五分钟,那他们也许就可以等到援军到来了。
“……”大厅里静了两秒,塞西莉亚和铁锤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林恩捏了捏拳头,第一次感觉嘴比脑子快:“你拿什么挡?”
泰伦纽斯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又坚定地看著他们。
林恩拽住泰伦纽斯的手臂:“你別去。”
泰伦纽斯还是没有当回事。
他以为林恩只是在表达不舍或者別的什么感情。
那种“不要啊你不要去送死”的不舍的怜悯的情绪反应他听过很多次了,在战场上,在被救援的平民面前,还有那些所有他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的瞬间。
对於同伴生命的怜惜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是帝皇的战士,他们就是要保护弱者的。
林恩拽著泰伦纽斯的手臂,陶钢装甲又硬又冷,抓上去的第一感觉是手指疼,又沉重,真的非常非常沉重。
像阿斯塔特身上担的责任一样。
“泰伦纽斯,你和修女姐姐你们到后面躲起来,接下来交给我,我来挡住它们,好吗?”林恩还是盲目乐观,想让泰伦纽斯和修女姐姐她们一起躲到身后去,他顶到前面。
“……”泰伦纽斯低头看他,觉得他疯了。
那是恐虐先锋。
林恩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肉血凡胎,他拿什么挡?
林恩没有对他们和盘托出三十日,但是他有彩色词条,跟任何敌人交战的前三十天里想死都死不了。
他锁血,他回血,他被砍到一滴血或者没血了也能爬起来继续跑。
他很厉害的!!
真爷们不怕痛,大不了就是被砍个十几分钟嘛!!!没事,就算被砍碎了也还是能长起来的!疼过去了还是一条好汉!!!
林恩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对泰伦纽斯说:“我没有开玩笑,我的生命力非常顽强,不管面对什么敌人都能撑30天不会死。”
牙一咬心一横,又补充了一句:“不信你砍我一下试试。”